那张粗犷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怎么也藏不住。
“来人。”
帐帘掀开,两个全副武装的亲兵走了进来。
“带长公主殿下去休息。好生伺候,不得无礼。”
两个亲兵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朝萧若璃走去。
“殿下,请。”
萧若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越过那两个亲兵,落在赵铁山身上。
“赵铁山,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这么做?”
赵铁山看着她,微微一笑,“殿下,末将心意已决。您还是别挣扎了,这座军营里全是我的人。您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您的。”
萧若璃也笑了。
那笑容冰冷如霜,让赵铁山心里莫名地一紧。
“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所作的决定。我既然来了,自然就有万全的准备,你真的以为,本宫就会这样束手就擒?”
赵铁山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地看向帐篷角落里的李猛和那黑衣中年人,两人也是一脸茫然。
“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若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身后的位置。
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一直站在萧若璃身后、从进来就一言不发的白衣女子身上。
苏紫月上前一步。
就在她上前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军帐中。
那股威压浩瀚如海、磅礴如渊,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冰冷。
那不是星皇境的威压,也不是星圣境初期的威压,而是纯粹丝毫不加掩饰的——星圣境后期!
不,不对。
不是星圣境后期。
是星圣境巅峰!
赵铁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他坐在城防军统领这个位置上多年,虽然自身修为不过星皇境中期,但见过无数强者。李天河是星圣境中期,许景华是星圣境巅峰,他都见过。
可此刻,苏紫月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觉得比许景华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许景华的气息清正平和,是正统的人类修炼者。可苏紫月的气息中,蕴含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东西。那东西冰冷、孤高、凌冽,像是从万古寒冰中淬炼出来的锋芒。
刀出鞘,剑已横,不见血,不收锋。
“这……这是……”赵铁山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两个亲兵更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猛手中的折扇早就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惊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黑衣中年人倒是比他强些,手按在刀柄上,可那手抖得厉害,刀鞘和刀身碰撞,发出“咔咔”的脆响。
苏紫月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长发如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翻涌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光。
她看着赵铁山,就像在看一只将死的虫子。
“你刚才说,这座军营里有三万人?”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任何感情。
赵铁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紫月没有等他回答,淡淡地道:“三万人,很多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赵铁山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起了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月神一脉的传人,曾经以一己之力抵挡魔族大军三日三夜。那时候,面对的可不是三万人,而是三十万。
赵铁山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公主敢深夜独自来军营。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她有底气。
这个白衣女子,就是她的底气。
“赵统领,本宫再问你一次。”萧若璃的声音响起,平静而从容。
“你是帝国的将军,还是李家的走狗?”
赵铁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帝国的将军?可他的手令是李天河下的,他的兵是给李家养的,他做的事桩桩件件都对不住帝国。
说自己是李家的走狗?可当着长公主的面,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哪怕他就算是不说,就刚才的行为,就足以证明,他就是李家的走狗了。
萧若璃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那双凤眸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
“你不说,本宫替你说。”
她走到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铁山。
“你是李天河养的一条狗。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