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语站在那里,被那些记忆包围着。她知道,她不能让瓦拉克找到这里。不是因为她怕,是因为这些晶体,这些记忆,这些被刻在墙上的故事——它们不能被毁掉。它们是那些流浪者存在的证明,是那束光来过的证明,是光会回来的证明。
她转身,向洞穴外跑去。那些晶体在她经过的时候亮着,不是像之前那样微弱地亮,是猛地亮,像在为她加油。
回到飞船,星语摘下头盔,走到舰桥上。“我找到办法了。”
所有人看着她。
“这个洞穴的晶体,是活的。它们能记录记忆,也能释放记忆。如果我们把瓦拉克的登陆艇引到洞穴深处,然后激活那些晶体,释放出被封存的记忆——那些记忆会像洪水一样涌出来,淹没它们的传感器,干扰它们的通讯,让它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那它们会撤退吗?”导航官问。
星语摇摇头。“不会。但它们会乱。它们会不知道我们在哪里,不知道洞穴里有什么,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混乱就是时间。时间就是机会。”
“那我们怎么脱身?”
星语走到主屏幕前,调出洞穴的地形图。“洞穴的岔路很多,但有一条路是通的。从最深处的晶体墙后面,有一条通道,通向星球背面的另一个出口。瓦拉克不知道那条路,我们可以在混乱中穿过去,从背面升空,然后全速撤离。”
舰桥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星语,看着那双眼睛里坚定的光。
“我需要志愿者。”星语说,“跟我进去,激活那些晶体。”
没有人说话。然后,那个年轻的船员——那个曾经和星语一起登陆空间站的中尉——站了起来。“我去。”
接着是通讯官,导航官,还有两个从没说过话的技术员。一个接一个,他们站了起来。
星语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穿太空服。带上备用氧气。我们走。”
瓦拉克的登陆艇在四个小时后进入了洞穴。不是一艘,是三艘。它们排成一列,缓缓穿过那道狭窄的入口,探照灯在岩壁上扫来扫去。星语和她的志愿者队伍已经提前进入了洞穴深处,藏在一条岔路的拐角后面。那些晶体在他们身边发着微弱的光,像无数只紧张的眼睛。
“等它们进入圆台区域。”星语低声说,“那里的晶体最密,释放的记忆最强。”
三艘登陆艇沿着主通道向前推进。它们的探照灯照亮了岩壁上的晶体,那些晶体在灯光下闪烁着,像在害怕。星语能感觉到它们的震颤,不是兴奋,是恐惧。它们在怕那些飞船,怕那些冰冷的金属,怕那些会毁掉它们的存在。
“别怕。”星语在心里说,“我在。”
那些晶体的震颤慢慢减弱了。它们开始亮,不是反射探照灯的光,是自身在发光。很微弱,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在亮。
第一艘登陆艇进入了圆台区域。它停了下来,探照灯在那面晶体墙上扫来扫去。瓦拉克的士兵从登陆艇里走出来,穿着厚重的太空服,手里拿着探测设备。它们分散开来,搜索每一条岔路。
“就是现在。”星语说。
她按下了手里的激活器。那不是武器,是一个脉冲发射器,是通讯官临时改装的。它能发出一种特定频率的信号,不是用来攻击,是用来唤醒——唤醒那些晶体。
信号发出的那一瞬间,整个洞穴亮了起来。那些晶体从沉睡中苏醒,猛地释放出被封存了无数岁月的记忆。那些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出来,淹没了洞穴的每一条岔路,每一个角落。瓦拉克的士兵被那些记忆淹没了,它们的探测设备疯狂跳动,屏幕上全是乱码,耳机里全是噪音。它们看不见,听不见,连站都站不稳。
“走!”星语喊道。
他们从岔路里冲出来,向晶体墙后面的通道跑去。那些记忆在他们身边飞舞,像无数只发光的蝴蝶。星语能感觉到那些记忆的温度——不是冷,是暖。是那些流浪者的祖先在说——快跑。跑出去。不要停。
他们穿过晶体墙后面的通道,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晶体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亮着,像一条被点亮的路。星语跑在最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瓦拉克的士兵还在圆台区域挣扎,被记忆的洪水包围着,像掉进了漩涡的蚂蚁。
她转过头,继续跑。
通道的出口在星球背面的一个峡谷里。他们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不,不是天亮,是瓦拉克舰队的探照灯在星球表面扫来扫去。它们知道有人跑出来了,但不知道在哪里。
“启明号,起飞!”星语对着通讯器喊道。
启明号从洞穴里冲了出来,那些晶体在它身后亮成一片,像一片发光的海。它穿过瓦拉克舰队的封锁线,向黑暗中冲去。那些灰皮肤的飞船在它后面追,但它们的队形已经乱了,被那些记忆搅得七零八落。
“全速撤离!”
启明号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速度飙升到极限。那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