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静,所有幸存的修士都呆滞地看着天空中那两道年轻的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神君境逆斩神皇,而且是连斩三人!帝氏天骄的恐怖,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帝翊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纯阳神火缓缓收敛。
帝君临则显得从容许多,他降落到法正神皇残破的尸体旁,准备搜寻战利品。
“嗯?”帝君临的阴阳神瞳突然微微一凝。
他伸手一招,从法正神皇的衣襟内摄出了一串由一百零八颗不知名黑色晶石打磨而成的佛珠。这串佛珠表面看起来平淡无奇,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佛门檀香。
但在帝君临那看破一切虚妄的阴阳神瞳注视下,佛珠表面的伪装被层层剥离。
“翊尘,你来看看这个。”帝君临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帝翊尘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只见在佛珠的核心深处,竟然隐藏着一缕极其隐蔽、却又纯粹到了极点的灰黑色气流。这股气流透着一种让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阴冷与死寂,与佛门那种中正平和的气息截然相反。
“这是……幽冥死气?!”帝翊尘瞳孔骤缩。
“佛门神皇的贴身法器中,竟然隐藏着幽冥死气。”
帝君临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寒芒,“看来,这佛门祖庭,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污秽不堪。”
帝翊尘冷笑一声,将那串佛珠收入储物戒中:“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秃驴,背地里却和幽冥界勾结,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我看佛门祖庭还怎么在圣界立足。”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传讯回家族,让大长老他们早做防备。”帝君临沉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杀机。这圣界的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而帝氏的崛起之路,注定要踏着无数伪善者的尸骨,杀出一条血路。
......
流云城上空,尚未燃尽的纯阳圣火将天际映照得犹如一片倒悬的火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三位神皇境佛门大能陨落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帝君临指尖挑着那串表面平淡无奇、内里却藏着极其纯粹幽冥死气的佛珠,黑白分明的阴阳神瞳中流转着深邃的寒芒。
“嗡——”
就在此时,帝翊尘腰间的储物戒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一面铭刻着繁复阵纹的古镜虚影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清冷的月华瞬间驱散了周遭残存的灼热。月华交织间,大周仙庭之主月皇那绝美却覆满寒霜的面容浮现出来。
“翊尘,君临。”月皇的声音透过虚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边境各城的金刚佛宗余孽已被我仙庭大军尽数镇压,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帝翊尘上前一步,周身纯阳气息内敛,沉声道:“劳陛下挂心,流云城这边的三个带队神皇,已经伏诛,只是……”
他侧开身子,让帝君临将那串佛珠呈现在月皇的视线之中。
“陛下请看。”帝君临指尖轻轻一点,阴阳二气化作一柄极其细微的刻刀,精准地剥开了佛珠表面的佛光伪装。
刹那间,一股令人神魂战栗、仿佛能拖拽生灵坠入无尽深渊的灰黑色气流,犹如毒蛇般钻了出来,却被阴阳太极图死死困在方寸之间。
月皇的瞳孔骤然收缩,哪怕隔着无尽虚空,她那纯阴神体也本能地对这股气息产生了极度的厌恶。
“幽冥死气?!”月皇清冷的声音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抹震惊,“佛门神皇的贴身法器中,怎会藏有此等秽物?难道……”
“不仅是勾结,恐怕佛门祖庭的某些高层,早已经成为了幽冥界在圣界的暗子。”
帝君临冷冷地接断了月皇的话,“这帮秃驴打着度化众生的幌子,四处劫掠,为的恐怕不仅仅是资源,更是在替幽冥界收集生灵血气,甚至是在扰乱圣界大劫后的秩序。”
月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绝美的面容变幻不定。
上古时期佛门背叛圣界,导致帝氏诸多强者陨落的秘辛,作为仙庭之主她自然知晓,如今佛门旧态复萌,这已经不是大周仙庭与金刚佛宗的摩擦,而是牵扯到整个诸天万界存亡的惊天大局。
“此事干系太大,本皇会立刻下令封锁大周仙庭全境。”
月皇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地看向帝氏双骄,“你们立刻带着这串佛珠返回东域,佛门祖庭若是得知三位神皇陨落,绝不会善罢甘休,雷杀佛祖那老贼心胸狭隘,定会借题发挥,你们……万事小心。”
“多谢陛下提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帝翊尘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佛门若敢伸手,剁了便是。”
切断传讯,帝翊尘与帝君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双双化作流光,撕裂虚空,朝着东域神陨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遥远的佛域。
这里是圣界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