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走到楼下,他抬头喊:“文哥!卓文君!”
没人应。
卓文君家的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刘新成皱眉,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他挠挠头,转身想去小卖部看看,卓文君在不在那儿。
却撞见徐哥从大门口进来。
“徐哥,嘛去了啊。”刘新成打招呼。
“哎哟,大橙子,”徐哥看见他,笑了,“回来啦?找你爷爷?”
“不是,”刘新成指指楼上,“找卓文君,喊半天没人应,是不是出去了?”
徐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看刘新成,又看看卓文君家紧闭的窗户。
犹豫了一下,才说:“新成,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卓家……”徐哥压低声音,“搬走了。”
刘新成愣住:“搬走了?什么时候?”
“就上周。突然搬的,家具都没怎么带,听说……”
徐哥看了眼四周,声音更低了。
“听说是他父亲那边,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走得急。”
“搬哪儿去了?”
“这不清楚。”徐哥摇摇头,“你也知道,他们单位的事,不好打听。”
刘新成站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个邮票盒子。
风从楼缝里吹过来,很冷。
他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从来没住过人。
“那……”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徐哥拍拍他肩膀:“回去吧,外面冷。”
“文子那孩子,跟你玩得好,但他爸的事……你也别多打听,啊?”
刘新成没说话。
徐哥又说了两句,转身走了。
刘新成还站在那儿,看着卓文君家的窗户。
上周搬走的。
上周他还跟卓文君一起放学,卓文君什么都没说。
不,卓文君本来就不爱说话。可搬家这么大的事,他一句都没提。
刘新成忽然想起,这周卓文君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就是话更少了,有时候看他,眼神有点空。
他以为只是卓文君又犯倔,没多想。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
刘新成把邮票盒子揣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走到爷爷家楼下,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东边那栋楼。
那家的窗户关着,窗帘还拉着。
他想起父亲,跪在书房里的声音。
想起爷爷疲惫的语气,想起徐哥欲言又止的表情。
最后想起卓文君,坐在篮球场边写题的样子。
睫毛垂着,侧脸干净得像玉雕。
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已经变了。
刘新成站在风里。
第一次觉得,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大院,有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