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勒索,甚至抢劫。”
“情节严重的,可以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黄毛和两个同伙,都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学生模样的人。
一板一眼地跟他们讨论什么治安法。
黄毛脸上有些挂不住,骂道:“妈的,哪儿来的书呆子!”
“跟老子讲法律?老子就是……”
“你就是什么?”刘新成接过话头。
他没想到陆一鸣,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虽然有点意外,但此刻正好借力打力。
他上前一步,逼近黄毛,眼神锐利。
“他说得没错。”
“没凭没据,你们这就是敲诈勒索。”
“要不,我现在就报警,咱们一起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看看警察是信你们,还是信……”
他侧头,看了一眼陆一鸣。
“……这位‘好市民’的证词?”
刘新成语气有点微妙。
陆一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黄毛脸色变了变。
色厉内荏地,指着刘新成和陆一鸣:“你们……你们给老子等着!”
说完,对同伙使了个眼色,三人骂骂咧咧地快步走了。
生怕走慢了,真被扭送派出所。
妇人瘫坐在地,抱着布包呜呜地哭。
刘新成示意孙小千去安抚一下,问问具体损失。
他转过身,看向陆一鸣。
陆一鸣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可以啊,陆队长。”
刘新成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是夸是讽。
“不光打球稳,讲道理也一套一套的。”
“法律条文背得挺熟。”
陆一鸣并不在意,他语气中揶揄。
只是平淡地回答:“事实如此。他们那种行为是违法的。”
“违法的事多了。”
刘新成扯了扯嘴角,摸出烟盒。
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这地方抽烟不合适。
“光靠背法律条文有用?”
“刚才要不是我们人多,你以为你那几句话能吓跑他们?”
“至少提供了另一种解决办法,也给了对方忌惮的理由。”
陆一鸣说,他的目光扫过杂乱的环境。
又落回刘新成脸上。
“你经常……处理这类事情?”
“不然呢?”刘新成抱起胳膊,“等着像你这样的‘好市民’,来讲法律?”
“等人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顿了顿,看着陆一鸣干净的衣服。
“你不是这片的吧?来走亲戚?”
“我住这儿。”
陆一鸣的回答,让刘新成略微一怔。
“隔了两条街,27号。”他语气自然地补充道。
刘新成确实有些意外。
他知道陆一鸣,家境应该不错。
成绩好,打球也好。
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孩子”。
他以为陆一鸣,至少应该住在更整洁的小区。
但陆一鸣的表情太过坦然,不像撒谎。
“哦。”
刘新成应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刚才,谢谢。”陆一鸣忽然说道。
刘新成摆摆手:“用不着。”
“我不是为你,是为这儿的规矩。”
“我既然管了这片,就不能让人乱来。”
他顿了顿,看着陆一鸣。
“不过,你刚才那样……挺冒失的。”
“那帮人急了,可不管什么法律条文。”
“我知道。”陆一鸣承认得很干脆,“但看见了,不能不管。”
刘新成再次被噎了一下。
他发现跟陆一鸣说话,有时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带刺的话,他好像接不住,或者根本不在意。
你试图讲道理,他又能用最平直的方式。
让你觉得自己那套,有点……复杂。
“行,你清高。”
刘新成最终,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篮球场上,陆一鸣也是这样。
用最直接,最有效率的方式得分,不管旁边的人怎么议论。
“球场上的事——”
陆一鸣忽然开口,话题转得让刘新成猝不及防。
他看向刘新成,眼神专注。
“他们说得不对。”
刘新成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你的打法,不是小聪明。”
陆一鸣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