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里边请。”
“我家布行刚到几匹绸缎,有月白,浅粉,柳绿,最衬姑娘家肤色。”
“姑娘要不要瞧瞧?”
许芷萱一边望着店内的各色布匹,一边道:“我不买布。”
“我是庐陵府顺昌染坊的许妙玉,想要和你们东家谈一笔生意。”
“不知你家东家可在?”
正在柜台内算账的掌柜闻言,立刻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来。
“还请姑娘稍候。”
“老朽这就去禀报东家……”
掌柜去了一趟布店后堂,很快便满脸尊敬的走了回来。
“姑娘,请随老朽来。”
“我家主人有请……”
许芷萱微微一笑,便随着掌柜走进了布行后面的客房之中。
此刻在客房等着许芷萱的人。
并非只有永盛布行的东家。
除了永盛布行的东家之外,还有含香教的八个堂主,以及许芷萱从庐陵府带来的两个护法……
从魏宅逃出来一百余人,全部隐藏在此。
此刻魏靖安等人见许芷萱走进房间,立刻上前施礼道:“拜见圣女。”
许芷萱摆了摆手,轻声道:“从即日起,朝廷会大搜全城,寻找你们的下落。”
“如今永川城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你们的画像。”
“而且朝廷也提高了对你们的悬赏。”
“沈青辰的这一手很高明,说不定布行的伙计会因为高额的赏金,说出你们的下落。”
“此处已经不安全了……”
永盛布行的东家是彻彻底底的含香教信徒。
但他手下的伙计和下人,却并非是含香教的忠贞份子。
一个布行的伙计,年薪在十两银子左右。
沈青辰把赏金提高到一百两,等于他们十年的收入。
如此高额的赏金。
已经足以让这些伙计或者下人背叛自己的主人……
所以许芷萱的担心不无道理。
众人闻言,顿时变了脸色。
魏靖安恨恨的道:“既然躲不过去,要不就和他们拼了吧!”
许芷萱闻言,不禁笑道:“如今咱们手里就一百多人,你拿什么和官府斗?”
魏靖安反驳道:“圣女,咱们并非没有机会。”
“属下听何掌柜说,永川城外已经关押了上万含香教兄弟。”
“若是圣女能控制住沈青辰这个狗官,然后去城外把兄弟们都救出来。”
“到时候何愁大事不成?”
自从沈青辰把百花婆婆崔红英,含香教十八护法,以及两个长老杀死之后。
魏靖安便成了含香教内第一人。
正当魏靖安准备全盘接手含香教的时候,许芷萱突然带着三百人出现在永川城。
魏靖安没办法,只能屈居于许芷萱之下。
因为无论从名义上,还是从实力上。
魏靖安都无法与许芷萱抗衡。
但即便如此,也不表示魏靖安会完全臣服于许芷萱……
许芷萱见魏靖安再次反驳了她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种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许芷萱来到永川府之后,魏靖安有好几次都反驳了她的命令。
许芷萱自然知道魏靖安心里不服。
只是因为目前他实力不济,暂时把他的野心压制住了而已。
有这么一个刺头在。
将来一定会给许芷萱带来无尽的麻烦。
如今沈青辰还没有怀疑许芷萱的身份。
许芷萱暂时是安全的。
但若是魏靖安被沈青辰抓住,许芷萱的身份能不能暴露,实在是难说的很。
今日许芷萱特意来一趟永盛布行的目的。
除了想要保住这些人的性命,再一个就是想要解决魏靖安这个隐患……
许芷萱叹息道:“你们不要小看沈青辰。”
“此人魄力非凡,不容小觑。”
“这段时间以来,沈青辰恩威并施。”
“一边对我含香教痛下杀手,一边却派人安抚民心。”
“甚至还在各个茶楼安排说书先生,造谣中伤我含香教教义。”
“如今许多百姓对我含香教产生了误会。”
“原本入了香堂的百姓也有许多人退出了含香教,并细数我含香教之罪过。”
“在沈青辰的雷霆手段下,军民皆不敢对朝廷有二心。”
“此时若贸然举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魏靖安皱眉道:“沈青辰这个狗官卑鄙无耻至极,手段层出不穷。”
“如今四门都已经落闸,我等也无法逃出城去。”
“难道就这样等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