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晶怪的手掌贴在冰壁上。冰壁很冷,冷得他的掌心瞬间失去了知觉,但他没有缩手。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句:“大人。”
太白金星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在冰层后面看着他,亮得像两颗星星。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春天阳光一样的温暖。他看见了小羽——不,他看见了一个冰晶怪。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又圆又亮的、在透明的外壳下面镶嵌着一双灵动的眼睛。
太白金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冰层太厚了。但小羽读得懂唇语。太白金星说的是——“来了?”
小羽点了点头。他不能说太多话,冰晶怪不聊天。他只能用最简短的方式,传递最重要的信息。
“怎么救你出来?”他用唇语问。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不是“不要救”,而是“现在救不了”。他的目光从小羽身上移开,落在冰壁的某 个角落。小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冰壁上 刻着的一行小字——不是符文,不是文字,而是 一种符号。太阳。一个圆,周围画着放射状的线 条。简简单单的太阳。
小羽皱了皱眉。太阳?在芬布尔雪原上?这里没 有太阳,灰白色的天幕已经遮蔽了天空几百年 —也许是几千年。太阳是什么样子,巨人们已 经不记得了。冰晶怪们更不知道,因为它们从没 见过。
太白金星又动了动嘴唇。这一次,他说了四个字。 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冰上。 “它怕光。”
小羽愣了一下。怕光?
“阳光。”太白金星又补充了两个字。
阳光。不是火光,不是剑光,不是任何人为的光 —是太阳的光。是那种在芬布尔雪原上已经消 失了几千年的、自然的、温暖的、从天上照下来 的光。 小羽的脑子在飞速地转。阳光。太阳。他抬头看 了看通道的顶部——冰层,冰层,还是冰层。
这 座宫殿是被冰封在山体里的,没有窗户,没有天 窗,没有任何能让阳光照进来的缝隙。恐韦伯把 宫殿建在这里,不是偶然的。它在躲避太阳。它 一直都在躲避太阳。
他低下头,看着太白金星。太白金星的眼睛在冰 层后面看着他,亮得像两颗星星。那目光里没有 恐惧,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沉静的、像古井里的 倒影一样的信任。他在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羽点了点头。他用透明的手指在冰壁上画了一 个太阳——一个圆,周围画上放射状的线条。然 后他站起来,转身,脚后跟先着地,无声无息地 走出了通道。 回到大殿的时候,恐韦伯正站在蓝色火焰旁 边,背对着他。黑色的斗篷垂到地面,没有一丝 褶皱。它的头微微偏着,像是在听什么异常声音、 也许是冰晶怪们在宫殿深处的移动声,也许是冰层在压力下的呻吟声,也许是什么都没有,只是 它在想事情。
小羽从它身后走过,距离大约十步。他的心跳快 得像擂鼓,但他的呼吸很慢,很轻,脚后跟先着 地,无声无息。他的眼睛藏在裂缝的阴影里,不 敢看恐韦伯,只看着前方的路。大门越来越近, 蓝色的光越来越亮,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雪的 味道和远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走出了大门走下了台阶消失在茫茫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