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在后面早就忍不住了,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开,朝那熊怪冲去。无尘没有说话,但也跟了上来,归平剑出鞘,暖蓝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淌。四人将熊怪围在中间。云中飞正面主攻,佐玄右翼牵制,小羽左翼骚扰,无尘在后面伺机而动。
熊怪见四人围上来,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暗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两只巨掌握成了拳头,脚下一顿,青石板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它低吼一声,那声音震得广场上的碎石都跳了起来,然后猛地扑向云中飞——它看出来,这个吊着左臂的道士是四人中威胁最大的,先把他解决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云中飞见熊怪扑来,不退反进,七星剑银光大盛,七颗银星汇聚成一道光柱,朝熊怪的胸口射去。熊怪不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鬃毛被烧焦了一片,皮肉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痕,但它只是皱了皱眉,右拳已经砸到了云中飞面前。云中飞举剑格挡,拳头砸在剑身上,七星剑弯成了一张弓,云中飞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右臂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嘴角溢出血来。
“大师兄!”小羽急了,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直射熊怪的后脑。熊怪感觉到了背后的威胁,偏头避开,光柱打在它的肩膀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熊怪痛吼一声,转过身来,暗红色的眼睛瞪着小羽,左掌猛地拍下。小羽往旁边一滚,熊怪的掌拍在地上,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溅,小羽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中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又是一棍子,砸在熊怪的膝盖上。
熊怪膝盖一弯,差点跪倒,但它很快稳住身形,一脚踢出,小羽躲闪不及,被踢中大腿,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栏上,摔得七荤八素,拨火杆脱手飞出,竟落在三丈之外。
无尘趁熊怪转身对付小羽的时候,从后面悄悄接近,归平剑上的暖蓝光无声无息地刺向熊怪的脚踝——那里没有鬃毛,皮肉较薄,是它身上少有的弱点。剑尖刺入寸许,黑紫色的血涌了出来,熊怪痛得狂吼一声,猛地转身,一巴掌朝无尘扇去。无尘急退,但熊怪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掌风扫中他的肩膀,无尘闷哼一声,归平剑差点脱手,整个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佐玄身上,两人一起摔倒。
四个人,倒下了三个。云中飞趴在地上,嘴角有血;小羽靠在石栏上,大腿肿了一片;无尘和佐玄摔在一起,归平剑和飞虹剑都歪在一边。只有熊怪还站着,虽然身上多了几处伤——肩膀上一个血洞,脚踝上一个小口,胸口一片焦痕——但这些都是皮外伤,根本不碍它的战斗力。它喘着粗气,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这四个人,嘴角咧开,露出獠牙。
“四个也不够,”它说,“还有没有?”
小羽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拨火杆。他的右臂又肿了,大腿疼得发软,但他把拨火杆握在手里,站在熊怪面前,一步不退。无尘也爬了起来,归平剑上的暖蓝光虽然暗了一些,却还亮着。他走到小羽左边,剑尖指着熊怪。佐玄扶着云中飞站起来,云中飞的右臂在发抖,七星剑上的银星灭了三颗,只剩四颗还亮着,但他还是把剑举了起来,站在小羽右边。四个人,四柄剑,又围了上去。
熊怪看着这四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道士,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敬意的东西。但它没有停手。它低吼一声,双掌张开,又要扑上来。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开口了。
“够了。”
他拂尘一挥,一道金光从尘尾射出,落在熊怪脚前的地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熊怪被那金光震得退了两步,暗红色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它看着太白金星,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雪白尘尾的拂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老家伙,你也耐不住寂寞?”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老朽不打。只是提醒你需抬头看天。”
熊怪抬头看天。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东边的方向,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那是太阳正在升起,虽然被冰层和云雾遮住了,但光还是在的。熊怪看着那道光晕,暗红色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它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走吧,”它瓮声瓮气地说,“过了这个广场,前面就是大殿。我家大王在里面等你们。过了大殿,翻过后山,就是奥林匹斯山的路。我不拦你们了。”
小羽一愣:“不打了?”
“不打了。”熊怪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走到广场边缘的一块大石头旁,蹲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块干肉,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它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小羽还想再问,太白金星已经迈步朝前走了。七个人连忙跟上。经过熊怪身边时,小羽忍不住看了它一眼——熊怪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东边那道越来越亮的光晕,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那金色的光,像两盏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