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和灵魂的双重毁灭。
马兰华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孙子,嫌弃地踢了踢他的鞋帮子。
“闭嘴,号丧呢。”她双手抱胸,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不就是让三个御史联名弹劾吗?多大点事。”
朱瞻基停止了哀嚎,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祖母,您有办法?”
“御史台那帮人,属狗的,鼻子灵得很。只要骨头够香,不用你喂,他们自己就会扑上来。”马兰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雨后的街道上,行人开始增多。不远处的秦淮河畔,隐隐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那是应天府最繁华、也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你刚才在茶馆散布的消息,顶多算是个引子。要让他们咬死胡惟庸,还得加点猛料。”马兰华转过身,那双原本因为洗去伪装而显出几分清丽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狡猾的光芒。
“什么猛料?”朱瞻基愣愣地问。
“比如……”马兰华微微一笑,“胡丞相不仅夜宿秦淮河,还在花船上,不小心遗失了一份盖着相府大印的空白文书。”
“嘶——”朱瞻基倒吸了一口凉气。
伪造当朝左丞相的黑料,这要是被查出来,诛九族都是轻的!哦等等,他好像就是九族之一。
“祖母,这……这太冒险了吧?”朱瞻基咽了口唾沫,“万一被查出来……”
“查出来又怎样?这大明天下姓朱,你怕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流落民间的,但你别忘了,你姓朱。你曾祖父再嗜血,也会护着自家人。内斗除外哈。”
马兰华走过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再说了,你以为你曾祖父不知道胡惟庸在干什么?他只是在等一个借口,一个能把这把火烧得更旺的借口。我们现在,不过是帮他往柴堆里泼了碗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