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时空。
洪武十年,应天府。
夜色深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朱瞻基穿着那身粗布短褐,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蹲在御史大夫府邸后院的墙头上。
“我说姑奶奶,你确定这玩意儿管用?”他压低声音,对着墙下的阴影问道。
马兰华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的黑色伪装在夜色中成了最好的保护色。她手里拿着一卷做旧的羊皮纸,上面盖着伪造的胡惟庸私印。
“废话少说,接着。”马兰华手腕一抖,那卷羊皮纸精准地飞向朱瞻基。
朱瞻基一把接住,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心里暗暗咋舌。这女人不仅医术高超、会易容,造假的手段也是一流。那印章的纹理、纸张的磨损程度,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把它塞进御史大夫书房的暗格里。他那个暗格在书案左下角第三块砖后面,我白天借着送药的名义踩过点了。”马兰华冷静地指挥着。
“得嘞。”朱瞻基把羊皮纸塞进怀里,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院子。
他虽然在这个时空是个只想搞钱的“废柴王爷”,但在原本的时空,他好歹也是马上天子,这点潜入的功夫还是有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朱瞻基就翻出了墙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他冲着马兰华挑了挑眉,“这下胡惟庸那老狐狸算是栽了。不过,你到底图什么?就为了帮我完成那个什么破任务?”
马兰华看了他一眼,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图这天下少个祸害,也图我姑母能少操点心。”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融入了黑暗中,“走吧,回去等好戏开场。”
朱瞻基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奶奶……还真是有点意思。怪道爷爷当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跟了上去。
视线再次回到新朝的昆阳前线。
五彩斑斓的冰雹终于停了。
但“魅惑”的效果似乎还在持续。莽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捡那些金色的冰雹(以为是真的金子),还有人在被绿色的冰雹砸中后抱头痛哭。
刘秀(王莽版)站在战车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拔出长剑,指着对面的王莽(刘秀版)。
“王莽!你休要猖狂!”他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全军听令!后军压上!放箭!给朕把他们射成刺猬!”
伴随着尖锐的鸣镝声,莽军后方的弓箭手开始列阵。
王莽(刘秀版)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那些搞笑的冰雹虽然打乱了敌人的阵型,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生锈的铁剑,感受着体内那股属于“位面之子”的残余力量。
“来吧,刘秀。”他低声吼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的天命!”
而在万界天幕直播间里,姚瑶瑶看着后台再次刷新的提示音,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神秘起来。
【“哦吼?看来我们的榜一大哥又出手了。”】她摸了摸下巴,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色感叹号,【“各位,准备好迎接第二波惊喜了吗?”】
……
【万界天幕直播间】
姚瑶瑶把笑出来的眼泪擦干,顺手抓起旁边的一包薯片撕开。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被分割成了几个小块,南阳那边的粉色广场舞还在继续,但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警报吸引了。
【“各位老铁,看来我们的欢乐时光要暂时告一段落了。”】她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对着麦克风说道,【“导播,切二号机位。让我们看看抽到‘地狱难度’剧本的李二凤同志,现在过得怎么样。温馨提示,魔法虽然好用,但保质期往往很短。”】
蜀汉景耀六年。成都城外。
连绵的阴雨让蜀地的空气变得异常黏腻。邓艾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眯着那双总是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成都城楼。
他已经在这里驻扎了整整三个时辰。
就在三个时辰前,那支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黑色重甲骑兵,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态出现在城楼上空,甚至在没有云梯的情况下,凌空冲阵,生生吓退了他麾下最精锐的先锋营。
“将军,那是神兵啊!是武侯显灵了!”副将在一旁心有余悸地颤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邓艾没有说话。他是个结巴,平时就不爱多言,但他的脑子却转得比谁都快。
他缓缓举起马鞭,指向城楼的方向。
“你……你们看……”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那……那支骑兵,从……从出现到现在,可……可曾射出一箭?可……可曾斩杀我军一人?”
副将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当时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让人窒息,黑色的战马几乎要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