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金爷这意思是对方连钱都没有拿到,要不然金爷不会这么说的。
可是有点不合理啊,毕竟东西没有了,不管卖给谁总得有钱吧。
没有钱,还不是白给人家的,那肯定就是抢的了。
“你猜对了一半,洋人确实想抢来着,但是也要注意影响的,这里毕竟是首善之地,就是洋人也不能乱来,只能在规则以内活动。”
“虽然也有各种施压,甚至对他的家人恐吓,但是我朋友的儿子都没有卖出去。”
他对他们爷俩还是很佩服的,毕竟那个时代敢硬顶着洋人的人不多。
“那后来呢?”
听到猜对了一半,易立东有点不理解,猜对就猜对了,怎么还是一半呢。
毕竟虽然这是四九城,但是要是暗地里搞点什么事情,洋人也是办得到的。
“你听我说完啊。”
金爷示意易立东别着急,他喝了一口酒接着讲述。
“有一天在高奉山不在店里的时候,我那朋友的儿子就叫高奉山。”
金爷和易立东说了一下他朋友儿子的名字。
易立东点头表示明白。
“高奉山的小舅子接待了一位当时驻军的副官,也就是大官身边的人,虽然不认识,但是看到人家穿着军装,挎着火器,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不过他们做的就是达官显贵的买卖,也是热情的招待着,那位副官喝了口茶之后,直接说明来意。
说是上面的人要这件宝贝,他要拿走。”
“他小舅子虽然是店里的伙计,但是肯定做不了主的,就让那位副官等掌柜的来了再过来。”
“谁知道那位副官直接掏出来了火器,直接对着他小舅子了,他小舅子当时哪见过这种阵仗啊,直接吓瘫了。”
易立东听到这里心想,这不还是抢了吗。
只不过不是洋人抢的罢了。
不过怎么又跑到了洋人的手里了,还说是这位高奉山卖了,毕竟怎么这么巧人就不在店里。
不过易立东识趣的没有说话,而是接着听金爷讲述。
“虽然他小舅子吓瘫了,但是这东西可是价值几万大洋的,要是在他手里丢了,就是现在副官不打死他,掌柜的也得打死他,而且他姐姐也落不了好,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死呢。”
“反正就是死活没说东西在什么地方,这让副官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但是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的,最后他小舅子和副官说,拿东西可以,但是得拿钱。”
只要卖了钱了,掌柜的也不会说什么的,虽然是宝贝。
但是毕竟他们是古玩店,做的就是这个买卖。
只要给钱没有什么不能卖的。
特别是这件汝窑的承盘,在他小舅子看来,在他们店里就是个招祸的根子。
多少人觊觎这件东西。
再加上洋人三天两头的使绊子。
要是卖给了这位副官,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还可以转移矛盾,最起码不会被说成卖国贼了。
所以他趁着还有理智,直接对着副官喊出来了要钱的话。
“那后来呢,给钱了吗?”
那时候当兵的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你说给钱就给钱啊。
在易立东看来那个时候,高奉山的古玩店是前有狼后有虎啊,进退两难啊。
如果把汝窑给副官吧,可能人家不给钱。
但是不给吧,可能命就没有了。
卖给洋人吧,人家倒是给钱,但是又会被说成汉奸卖国贼,确实很难。
“副官拿着火器威胁了一会,看到高奉山的小舅子是死了心的不给东西了,也没敢开火。”
“也不知道是顾忌是白天不敢开,还是说人家上面的人是让拿钱来买的。”
“给了一万大洋,就把东西给拿走了。”
“这么说就留下来一万大洋,这不就是巧取豪夺吗?”
易立东听到这里也很气愤,洋人欺负也就算了,自己人也欺负,这是何其的悲哀啊。
最少价值两万大洋的东西,愣是一万给拿走了。
有能耐别在这个地方使啊。
“事情还没有完呢,要是这样也就算了,东西反正没有出去,还在自己人手里,只不过是换个人而已。”
等高奉山回来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去要吧,而且人家只是说的副官,但是也没说是哪位的副官,而且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给钱了。
这样高奉山倒是觉得上下都能交代的过去了。
最起码不用看洋人的脸色了。
当时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高奉山觉得这个事情还得感谢他小舅子呢,毕竟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