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川,这是他的名号。
一时间,那位僧人都沉默了一瞬。
叶凌天则没有言语,李伯川却向他轻轻点头,很明显两人相熟已久,有某种程度上的默契。
“呵,看来是说给我听的?”
忽然,夜空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阴风阵阵,一名掩藏在黑夜中的男子,终于露出了身形。
他浑身都像被夜幕所笼罩,身形忽明忽暗,所到之处,都是绝对的黑夜,说话的同时,一股尸山血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位暗夜中的死神!
也正是他此前伤到了李伯川,是天网高层中最可怕的杀手之王,代号掩日。
此人一出现,就令所有人色变,一名杀手竟能修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匪夷所思。
阴盛昼暗,浸夜余晖。
之前李君屹就怀疑过还有天网杀手躲藏在附近,没想到竟来头这么大,令人光想想都毛骨悚然。
很明显,他其实已经出手过了,然而叶晨与李君屹此前都未能察觉,恐怕是李伯川在暗中相助,但就连他都负了伤。
此人的究竟有多可怕也可想而知了。
“把冥炎还我,我自会离去,否则……”
掩日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却不言而喻,这是一名暗夜中的死神,谁若拿了他的东西,恐怕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有意思,不过是条地沟里的老鼠而已,你以为你在威胁谁?”
叶凌天则向前一步盯着他冷笑起来,一灰一暗两道身影在无形中交锋,杀气惊天。
“你真以为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李伯川也将矛头对准了他。
“你们试试,还从没有人留得住我!”
掩日虽是杀手,此刻暴露了踪迹,却也毫不慌张,修为到了这一境界,都是万中无一惊才绝艳之辈,没有谁会真怕了谁。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位枯瘦如柴的僧人却开口了,他双手合十作悲天悯人状:“真是后生可畏,年轻人血气方刚,动则就要分个生死高下,令人羡慕。”
“老东西,你若是怕了,就将凶剑留下,他日我再来取你人头!”叶凌天毫不留情的讥讽了一句。
没人知道他为何如此针对这位密宗高人,三番五次的挑衅甚至是侮辱,换作任何人恐怕都早已难以忍受。
但这位僧人却如老树桩般不为所动,多年参禅打坐,他早已到了枯荣之境,根本不受外界言语所影响。
“你们都如此年轻,正是春秋鼎盛之时,贫僧佩服你们,可是你们又在涅盘境中走了多远呢?道家称之为渡劫,天人二宗的小友你们又走了多远?”
僧人又看向身形掩藏在暗夜中的掩日,“你呢?以杀真能证道吗?如果我们四人交手,第一个倒下的会是你。”
他无比平静,说出一个简单的事实。
四人虽都在神引,然而这一境界却很奇妙,有太多的未知数发生。
常言道厚积薄发,鱼跃龙门。
是一个相当考验积累的境界,一分耕耘才能有一分收获,而天网杀手狩猎超凡,他们的道在于掠夺他人。
因此毫无疑问,掩日在这一境界底蕴最浅,若是激烈交手,他会是第一个进入虚弱期跌落境界之人,下场可想而知。
掩日闻言脸色大变,却很快恢复如初。
很快,僧人又转过了目光,也在此时才有人注意到,他的瞳孔竟是一灰一金,左眼枯败毫无神采,右眼却如金灯璀璨。
“枯荣之眼,他已参透了生死?”
叶凌天露出些许惊诧之色,不得不承认,这位陈家的开创者在神引中走了很远,根基远比在场所有人深厚。
然而就算如此,也没人会真的怕了他,都在这一境界,起码在他们都处于强盛期时,一切皆有可能。
“如此说来,我们只有先对付前辈?”
李伯川神色自如,他与叶凌天一样,踏入神引并没有多久,但对他而言没什么可怕的,修行人一往无前,不该畏手畏脚。
“攻心为上,这老家伙……”
远处,海岸上打坐恢复元气的叶晨小声咕哝了一句,也总算是知道叶凌天为何看他不爽了。
然而哪怕相隔如此远,那位僧人也有所察觉,目光扫过叶晨所在的方向,如老树皮般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贫僧只想将此凶剑带去佛门圣地封印,还请几位施主不要阻拦于我。”
终于,僧人说出了他必行的目的。
闻言其他三位神引皆冷笑不已,叶凌天更是最为气盛,第一个忍不住呵斥:“够了,我辈修道之人直来直去,莫要再摆弄你这副嘴脸!”
“阿弥陀佛!”
僧人依旧不为所动,诵了声佛号后无比平静道:“几位施主都是有大神通之人,若我们一齐动手,恐难免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