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大人依旧是疲态不现,反而还有点精神抖擞的意思,比起那些武官杀才都不遑多让。
“安大人,又见面了,近些日子身子骨可好?”
“好,多谢侯爷您挂念,下官这身子好,早上吃粥时还吃了两碗呢。”
安然说着将视线移到马世龙手中的账册。
“侯爷您这是,想让下官看看这本账册,里面有猫腻,还是……”
“确实是想让安大人看一看,也确实是有猫腻。”
将账册递给安然,示意他亲自翻开看一看,马世龙的视线也随即,转移到了其他文官的身上,似笑非笑,让人胆寒。
“锦衣卫整出来的玩意,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手段有些老了,元廷时的老把戏。”
安然闻言神情顿时一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翻开手中的账册看了起来。
他安然向来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真正的清廉务实,勤政爱民,就算是锦衣卫在怎么查,他都敢笔直的站着,打开自家家门,敞开衣裳,让他们查个天翻地覆。
他安然,绝没有做过那些腌臜事!
可身为浙江左布政使,大明朝廷二品大员,掌管一省大小事务,麾下官吏更是成百上千。
其中不可避免的会有些害群之马,蝇营狗苟之辈。
更有与地方大族牵连颇深,为大族利益深度捆绑,令其难以施展拳脚之辈。
更有前元时期的官吏,充斥在各个衙门,在明里暗里,我行我素,当大明依旧是元廷!
对他的行事作风也颇有怨言。
你不拿,你不占,断了他们的衣食路,他们又怎么可能配合他治理地方?
这些安然都知道,都心知肚明。
但为了维持浙江一省的安稳。
有时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没有办法将他们完全清洗,所以只要做的不过分,他都还能忍让一二。
侯爷此次前来督促新政,他得知消息时,心中还很是高兴。
想着借着侯爷的势,清理一下浙江的政坛。
可借势是有前提的,有些事情他安然主动说出,和侯爷主动挑明,那完全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