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安然安大人,还真是菩萨心肠啊!”
马世龙的语调忽然变得难以捉摸。
眉眼之间也随之多了些许怒气。
抬手指了指与他一同,弯腰向着自己行礼的那些官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不愧是左布政使,好大的威望,好大的排场!”
“哎呀,哎呀,哎呀……还真是够让老子难办的。”
绕着安然他们走了一圈。
然后又面向那些个跪在地上,抖如筛糠,那些都该杀的官员和大族族长。
“老子才来第一天,就要逼着老子杀个一干二净?”
“难办啊,真是难办,还真让安然你个老家伙,切对了老子的脉。”
————
这什么情况?
侯爷刚才才给他们分发靖远侯府的牌子。
怎么转眼之间,就又说出了这么一番,让他们胆战心惊的话?
一名最是靠近安然的官员,一个没忍住,差点就要起身辩解,但他刚有一点动作。
手臂就被安然拉扯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慢慢的摇了摇头。
安大人这是……
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是傻子。
想想方才现在的所有事情,在看看安然此时的神情,心中立刻便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在演戏而已,红脸白脸。
老手段,老把戏,但不管再怎么老,用的时候也确实是真的好用。
唉……安大人先前为什么不先和他们明说啊?
这让他吓得,差点一个不小心,就给这出戏弄穿帮了。
好险好险,幸好被安大人给拦了下来,不然就算是搭上他这身官衣,也弥补不了靖远侯爷的大计啊!
而安然心中此时也是后怕不已。
也是和这个官员一样的心思。
靖远侯爷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什么不提前派人过来告知一下。
如此这般,临时定计,临时告知,万一一个不小心……
鬼知道会出什么事,辛苦搭起来的戏台子,也有可能因此而轰然坍塌。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这位小侯爷,他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呀,怎么感觉想一出是一出,完全就是随心所欲一般,可再仔细往深了想,却又感觉每一步走的,都极有深意。
越是琢磨,越是不好下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