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百户又往指挥使大人的马车那边看了两眼。
管他是伤了,还是被罚了,都无所谓了。
又不是打在自己的身上!
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这位百户大人便不再去管这桩事了。
他是靠着本事爬上来的,破了好多桩案子,立下了许多的功劳,在这大明开国初年,他这样的人不会有人敢针对。
所以他也没有攀附任何人,没有任何的派系。
虽然这么做,百户已经算是极限了,升不上去,但也掉不下来。
换谁当指挥使对其都无所谓。
但锦衣卫的权柄确实不能堕了。
寻常卫所的百户,见着三四品的朝中大员,那只能弯腰恭敬的行礼,喊着大人好。
可他锦衣卫的一身百户官衣,确实能让三四品的朝中大员,好声好气的称上一声百户!
何广义何指挥使,能得靖远侯爷垂青。
那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别人可远远比不过。
未来,若是能撑住,未免不能超过毛骧毛大人,让锦衣卫更上一层楼。
他也好沾光,身份地位也更上一层楼,被人巴结,过好自己的日子。
所以啊……
管他有没有被罚,管他是个什么情况。
咱是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有人猜出了什么,那也不关自己的事,锦衣卫聪明人很多,他只能管的住自己。
不过……
陛下责罚了何指挥使,却是什么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应该对他,还算不上失望,没有丢掉圣心。
就算看出来,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没事,没事。
双手合拢搭在脑后,百户大人哼着民间小曲,一步三晃悠的朝着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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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皇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事。
姐夫又如何上的朝,锦衣卫之中又有什么波澜。
对于千百里之外,严州府衙之中的马世龙,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此时的他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手中的账册。
严州府的灾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不过幸亏他及时率军赶到,又安排几处卫所精兵随行。
在军队的威慑下,总算是勉强维持住秩序,没有让灾情扩大,让难民哄闹出什么事。
后来大雨停下,洪水慢慢退去。
水灾大体也就算是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恢复生产,安置灾民。
而这正是赈灾的真正大头!
严州府治下六县几十万百姓。
这一次水灾,几乎没有一处能够幸免,因洪溺亡者两百三十七人,受伤失踪了六百七十余,受其影响而背井离乡者,至少有十余万。
光是严州府城之中,就收留了数万,逃去周围府县的,更是数不胜数。
被淹民房上万间,坍倒冲垮掩埋过一千四百余处。
农田更是不必说了,情况更是无比的严重,也幸好此地种植的多是水稻。
大水过后,多多少少还能留下一些秧苗,不至于数月辛劳,一场大水之后一无所有。
可就算剩下的这些秧苗,一株能结出十倍的米粮。
也无法供给整个严州府百姓的口粮!
在重新播种收获之前,这些百姓所需的粮食,完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同时为百姓修缮房舍,妥善安置同样也是耗资巨大。
白节是用用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大概的统计下数字,做了一个账本送过来。
想着让靖远侯爷先行看一下。
不过白节对此并没有存有多少信心。
哪怕账册上,许多的数字他都刻意的收敛,尽可能地把数字写少一些,但所有汇聚到一块来,依旧是令人心惊地一个数字。
起码,在他地心里,这是一个令人心惊地数字。
就算是国库之中想要掏出这笔钱粮来,也绝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他相信靖远侯爷,能够凭着身份地位和权柄,把这份钱粮从户部的口袋里逃出来。
可后果呢?
严州说白了就只是一个府!
朝廷赈灾更不可能不计代价!
一个府就这么不计代价,后面若再有两个府呢?
一整个省呢?!
口子一开,谁知道会出多大的乱子,户部又要去那里弄这么些银子和粮草!
可白节,就是想要试一试,万一成了,百姓可就能少一分折磨。
“就只有这些?”
马世龙放下账册,随意的瘫躺在椅子上,甚至直接把双腿架到桌子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白节,似乎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你确定,整个严州府,有了这些粮草和银子以后,就能妥善的安置好?”
……
这么大一笔粮食,银钱。
靖远侯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