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君一一答了,孙大夫听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我看您这身子骨恢复得不错,既然那位大夫开的药酒喝着管用,说明方子对你症。
就照着继续喝。平时注意多点保暖,其他没什么大碍。”
接着,沈越又让孙大夫顺手给老支书和大嫂也瞧了瞧。孙大夫把完脉笑着说他俩身体底子比同龄人都要硬朗不少,气血足,筋骨也好。
江宁给的那些药酒,他都控制了量,满满几大瓶,估计加起来也就才一两滴的灵泉水。
老支书和大嫂喝了几个月,身体底子确实比以前强了一些,但要说是特别明显的区别那是没有的,就是精神好了,力气也足了。
至于老太太徐雅君,因为最开始给她的用量就比较多,身体的变化自然更明显。
都弄好,沈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顺势说道:“对了,孙大夫,我还有个朋友前阵子摔着了,伤得不轻。
上次您配的那个外敷药酒效果特别好,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受累,带我去拿点儿?”
孙大夫看了他一眼,心里了然,估计是沈越自己的私事,不方便当着家里人讲。他点了点头,起身说道:“行,你跟我来。”
说着转身往内室走去,沈越跟在后头,门帘掀开,一股微微有些发苦的中药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混着陈年的木头香。
两人进入内室,关上门后,孙大夫等着沈越说话,也不催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端着搪瓷缸喝着茶水。
沈越反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男人嘛都要面子,这种事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别扭,欲言又止了好几回。
一会儿看看墙上的药柜,一会儿看看桌上的脉枕,就是不看孙大夫。
但来都来了,他索性心一横,把胳膊往前一伸,说道:“那个……麻烦你帮我也把把脉看看!”
孙大夫行医几十年了,早年间那些高门大户,什么样的事没见过?男的和男的不是没有,也见过不少。
那些世家子弟,表面上娶妻生子,背地里的事,谁说得清?也不多问,把手指搭上去,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脉象跳得有点快,有点浮,是那种血气方刚、精力旺盛、却没怎么节制的脉象,还真是有些胡闹了。
他睁开眼,看了沈越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也有过来人的了然,沉吟了片刻,才说:“身体底子倒是好,不过要有度。你现在是年轻,元气足,怎么折腾都扛得住。
可元气这东西,就跟地力一样,你得给它时间恢复。你天天翻地,地就瘠了。”他说得直白,倒也没有避讳。
沈越被他说得耳根有点发热,没接话。
孙大夫顿了顿,又想到沈越他对象的情况,神色严肃了几分,语气也重了些:“他身体本来先天就有亏,你还是要顾虑着他点。
现在不注意,以后他可有得罪受的。你消耗了还能补回来,他消耗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补了。
尤其你俩,本就没有天生的阴阳调和,你更要注意分寸……”
两人在屋里聊了好一会儿,最后沈越拿了几副药才出来。
时间才十一点多,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晒在身上,巷子里的风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特别的舒服。
一家人上了车,沈越往国营饭店的方向开去。老太太、老支书还有大嫂都坐在后排,透过车窗往外看。
街边的店铺一间接一间,副食品店、布店、书店,招牌一个挨一个,有的还是老式的木头牌子,有些漆都快掉光了。
坐在副驾驶的立夏,指着车窗外说,“那是邮电局,有两层,我前几天还在那买了一套邮票呢。五哥他们都说这东西跟古董一样,可以收藏。”
大嫂好奇地问,身子探了探,想看看那邮电局长什么样,“真的啊?意思以后还能更值钱?”
“这东西是会升值,也算是硬通货,毕竟国家发的嘛。”徐老太太接过话,她虽然不怎么懂邮票行情,但见识是有的,“以前那些老票,现在都不好找了,留着肯定没坏处。”
“是这个理!等个十年二十年,翻几倍都是有可能的。”老支书附和地说,也看着窗外,目光落在一家布店的招牌上。
立夏得了爷爷、奶奶的支持,底气更足了,回头朝大嫂做了个鬼脸,说:“听见没?奶奶都这么说,你还不信我。”
大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等会吃完饭,咱们四处转转吧,正好给你们多拍几张相片,咱们照彩色的。”沈越一边开车,一边插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很。
“彩色的,就上次你拿回来的那种……”
几人先去吃了饭,正午的太阳实在太晒了,一家子就去了百货大楼,沈越是早就计划好的,三人都难得来一趟市里,票证啥的都备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