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长辈瞪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因为长辈自己也在激动。
苏寒的名字被写进祭文里了!
跟康熙年间的武举人、乾隆年间的进士、黄花岗的烈士、上甘岭的英雄并列在一起,被念给列祖列宗听!这他妈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粤州电视台的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炸裂。
“苏寒的名字被写进祭文了!跟黄花岗烈士并列!我的天!”
“光宗耀祖啊!我要是苏家人,我现在就哭!”
“我一个外姓人都听哭了,这就是传承啊,几百年的传承!”
“苏家出武状元、进士、烈士、全军兵王,这一脉文武传承就没断过!太牛逼了!”
“你们注意听,祭文里把苏家从古到今的英烈全念了一遍,从康熙到现代,一个都没落下。这就是宗族的意义啊,记住每一个值得记住的人!”
享堂里,苏寒继续念。
“———凡此英烈,皆吾宗之荣光,子孙之楷模。其忠其勇,可昭日月;其节其义,可泣鬼神。今日阖族公祭,非徒追远之仪,实乃继志之典———”
“———凡我苏氏子孙,当继祖宗之志,承英烈之风。”
“居官者,当以清廉为本;从军者,当以报国为先;”
“为学者,当以明理为要;”
“经商者,当以诚信为基。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所操何业,毋忘吾宗‘忠孝节义’之祖训,毋堕吾苏氏数百年之清誉!”
最后一句念完,他的声音在享堂里回荡了好几个呼吸才慢慢消散。
他双手合上祭文,举过头顶,然后缓缓放在供桌之上,压在始祖牌位前面。
享堂内一片寂静。
然后他再次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这一下磕得比前面九叩都要重,额头撞在石头上的闷响,站在享堂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祭文毕———行焚祭文之礼!”
苏寒从供桌上拿起那卷黄绫祭文,双手捧着,走到享堂正前方的铜鼎前。
铜鼎里已经燃着檀香木,火焰不高,但很稳定,青色的烟从鼎口袅袅升起。
他把祭文展开,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面向始祖牌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将祭文郑重地放入鼎中。
黄绫遇火即燃,金色的火苗从边缘舔上来,迅速蔓延到整卷绫子。
蝇头小楷在火焰里变成金黄色,然后变成灰白色,最后化成一片片轻盈的灰烬,随着热气升起来,飘向祠堂的屋梁。
青烟裹着灰烬,在享堂里转了一圈,然后从门洞飘出去,飘向广场,飘向天空。
“焚香———”
苏博文捧着一束檀香,走到苏寒面前,双手奉上。
苏寒接过,就着烛火点燃。
檀香的顶端燃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青烟细如发丝,笔直地升起来。
他双手捧香,举过头顶,面朝始祖牌位深深鞠躬。
然后上前一步,将檀香插进供桌正中央的紫铜香炉里。
接着是敬酒。
苏武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盘上放着三只白瓷酒杯,杯里斟满了琥珀色的米酒。
苏寒端起第一杯,举过头顶,然后缓缓洒在供桌前的地面上。
第二杯,洒在左侧。
第三杯,洒在右侧。
三杯酒倒完,他退后一步,再次跪在蒲团上,额头触地。
“跪———”
扩音器里的声音一落,站在享堂门口的苏博文最先跪下去。
接着是六叔、苏博良、苏博昌,然后是各房的族老,然后是各村的代表,然后是广场上所有的人。
一跪。
所有人站起来的瞬间,扩音器里又响起一声:“跪———”
二跪。
第三声“跪”响起的时候,苏寒跪在供桌前,苏博文跪在享堂门口,苏武跪在广场前排,小不点和赵小满跪在他们母亲旁边,黑豹和大黄趴在榕树下,两条狗也安安静静的,尾巴都不摇了。
三跪,九叩。
万人同拜。
苏寒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享堂外面那片跪倒的人海。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金色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洒在广场上,洒在那些穿着唐装、穿着衬衫、穿着T恤、穿着旗袍的人们身上。
“上香———”
各房代表依次上前,向始祖牌位敬香。
佛州苏氏的六叔第一个走上来。
他七十多了,腿脚不太利索,但拒绝了苏武的搀扶,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供桌前,点香,鞠躬,插香。
插完香,他退后一步,双手抱拳,对着苏寒深深鞠了一躬:“三叔,辛苦了。”
苏寒微微躬身回礼:“六叔客气。”
然后是增城苏氏的苏博良,花都苏氏的族长,深州苏氏的代表,香江苏氏宗亲会的会长苏博灿,澳岛苏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