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谢阳是去了门头房那儿一趟,直接回了家,恰好接到了电话,听到钱有才一说,他直接道,“叔,既然规矩已经定了,那就得按照规定来,要是这个觉得没问题,那个也觉得没问题,那就真不好挑选了。”
当初薛洪涛两口子怎么对待薛明姗的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薛明姗因为他们遭了多大的罪他也一直记在心里。
虽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儿,但他就不想让别人痛快了。
钱有才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当即道,“行,叔明白了。”
挂了电话谢阳回家,辛文月问他,“招人的事儿?”
“是啊,”谢阳笑了一声,“薛洪涛竟然也想去。”
辛文月一顿,“薛洪涛?”
见她疑问,谢阳就知道这话不该说了,辛文月一直就对薛明姗耿耿于怀。
谢阳随意应了一声,“我先去书房了,我得赶紧把门头房装修的图纸画出来,赶紧施工。”
“哦。”
辛文月撇撇嘴,接着进屋画她的设计去了。
因为谢阳要搞服装厂,为了给老公支持,她已经把设计衣服和写稿子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上了。
谢阳忙到九点多回屋,辛文月已经躺下了。
他洗了澡从后面抱住她,辛文月嘟囔道,“你是不是想她了。”
辛文月用的是陈述句。
谢阳动作一顿,没有否认,“是,我想她了,她还给我生了个孩子呢,这一次苗静娴过去那边,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她。”
那时候他是委托苗静娴给薛明姗带了钱的,但薛明姗的性子,他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要。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此时还是白天。
苗静娴与薛明姗在小院的长椅上坐着,薛明姗看着苗静娴,疑问道,“我们认识吗?”
坐在她旁边的苗静娴身上穿的仍旧是一身旗袍,长发烫成大波浪披散在肩膀上,路过的人不管是黄皮肤的还是白皮肤的,都忍不住看她一眼。
苗静娴轻笑,“我们认识同一个男人。”
话一出口薛明姗就惊讶的瞪大眼睛,唯一能让她想到的就是谢阳了。
这个男人多喜欢女人,她比谁都清楚,眼前的女人这样漂亮,气质也这样好,能跟谢阳好上也很正常。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样的女人竟然也愿意给谢阳做见不得光的女人。
而且对方来找她干什么?
“那你找错人了。”薛明姗的语气也冷淡下来。
苗静娴轻笑,“不,没找错,我就是来找你的,薛明姗。”
她微微一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薛明姗,“这是谢阳托我给你的……抚养费。”
一句话引得薛明姗面色惨白。
她早就想过这一天,但没想到谢阳能知道的这么快。
不过也难怪,年前的时候就有人回国探亲过,传过去也不无可能,可谢阳怎么还是知道了这个孩子是他的。
苗静娴见她不收,直接塞到她的包里,“收好了,这里可不是国内。”
国外抢钱的比比皆是。
薛明姗下意识的就想还回去,薛明姗轻笑,“我劝你不要还回来,谢阳给的是孩子的抚养费,即便你是孩子的母亲也无权拒绝。还是说……你目前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环境?”
这话让薛明姗感到难堪,但也真的没再退回去。
苗静娴道,“这就对了,人不能跟自己较劲,不管你和谢阳关系怎么样,你愿意为他生这个孩子,就说明你还是爱着他的,而他也心里记挂着你,并非只是出于孩子的原因。不过我其实不理解你这种行为。”
薛明姗心里酸涩,“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挺蠢的。”苗静娴笑,“为了一个男人非得生下个孩子,把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两年在国外生活的很辛苦吧?”
薛明姗微微垂头,当然辛苦了。
未婚先孕在国外并不稀奇,可问题是她是华国人,周边一起居住的也都是接受了那么多年华国教育的华国学生,他们的眼神和嘲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都还是次要的,在要孩子的时候她就明白。
怀孩子孕吐,她几乎吐了整个孕期,生下来一个人抚养,还得打工挣钱,不然孩子奶粉都没的喝。
这也是她没再推拒这笔钱的原因。
苗静娴叹了口气,“我也爱他,但无不会给他生孩子,因为我爱自己更盛过爱他,而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差我一个,我觉得享受当下就很好,何必因为孩子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局。当然……”
她一顿,看着薛明姗有些钦佩,“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接受,他是孩子的父亲,出钱养孩子也理所应当。后面生活困难完全可以找他,他现在还挺有钱?”
薛明姗看着苗静娴,忍不住问,“你都不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