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只和朱瞻基走的都是落魄风路线的蛐蛐,赌棚中又是一阵爆笑。
汪家管事更是觉的自己今天算是遇到大明朝头号愣头青了,上赶着给自己送钱,傻子才不收。
“好,”他高声道:“既然小兄弟你这么着急用钱,今天我就当是江湖救急,帮你一把,只是,我身上也没带那么多现银,所以....”
他看向桌旁的赌师。
汪家管事是这里的常客,赌师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更何况,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个稳赢的赌局,于是接话道:“这局,棚里作保,汪管事的银子,棚里垫了。”
一场似乎毫无悬念的赌局就此定下,整个赌棚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朱瞻基把他那只没精打采的蛐蛐儿放进斗罐,默默地用破布将那把琴重新包裹起来,左右在场的人都看到琴了,也不疑有他。
当朱瞻基把古琴最后一点金光掩上之时,他的脑中顿时响起长琴的一声长吁。
“呼...总算不用变得像个暴发户了。”
就在此时,汪管事打开罐子,把他的蛐蛐儿也放进斗罐中。
那只蛐蛐儿铁项黄头,足有朱瞻基蛐蛐的两倍大,一出罐子,就振翅嗡鸣,一副战斗模样。
反观朱瞻基的蛐蛐,恐怕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随着赌师的一句“开闸”,斗罐中的小木闸被拔走,汪管事的那只便张牙舞爪地向着朱瞻基的蛐蛐儿扑了过去。
那只小病虫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趴在罐子边一动不动。
眼看就要被吃掉了,朱瞻基在脑中大喊一声:“阿琴,上!”
长琴应声附在了小蛐蛐儿的身上,只见那只病殃殃的小东西瞬间就支楞了起来。
朱瞻基的脑中,响起长琴的喊声,“真是有辱斯文,猪猪基,你要敢把我和蛐蛐打架的事说出去,老娘....哦不,老子跟你拼了。”
他的声音惹的朱瞻基直想笑,不过看向斗罐里的蛐蛐,就看见小蛐蛐儿后腿一蹦,躲开了大蛐蛐儿的攻击。
“欧~”
看客们发出惊呼。
赌师和汪家管事也惊得蹙了眉。
那只小蛐蛐儿鸣叫着与大蛐蛐各占罐子的一边,不曾想下一刻,它却先发制人般对大蛐蛐冲了过去,跳上大蛐蛐背后咬了一口。
众人的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了。
这是斗蛐蛐吗?这不泼妇打架吗?
“这蛐蛐儿成精了吧?”有人感叹。
大蛐蛐吃痛,绕着罐子跑,甩掉了小蛐蛐儿。
朱瞻基只听见长琴在他脑子里喊:“有种你别跑,个子大了不起啊。”
两只虫在斗罐中绕起圈来,看的人眼珠子和脖子随着它们转,没一会儿,脖子都酸了。
最后大蛐蛐似乎没了力气,被小蛐蛐追上,直接顶翻。
长琴似乎也上了头,见自己赢了,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只蛐蛐,直接两条后腿站起来,叉腰得意,“还是我厉害吧。”
“呃~”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气得惊呼声。
“它是不是叉腰了?”
有人指着小蛐蛐儿喊。
“快趴下!”朱瞻基脑中对长琴喊着,使劲冲他挤眼。
长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趴下离了蛐蛐的身。
斗罐中的小虫又恢复了要死不活的模样。
汪管事和赌师则互看一眼,“看来今天是碰到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