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与那辽国钱财去,换些个镔铁与这些个麻魁……”
说罢,便望了坡下与百姓同欢的“麻魁”,意味深长的道:
“待日后,方可保尔兄弟性命!”
那察哥听了这话来,那叫一个气炸连肝肺,搓碎口中牙,颤颤的握了刀柄,口中大叫一声:
“先斩了你这妖人解气!”
一声喊罢,便要将那腰刀这么一拖,来的一个血溅五步!
然,却见那肖白倒是一个呲牙咧嘴的望他笑来。
那意思就是赶紧的动手,今天要是不弄死我,你是我孙子!
说这肖白,真真的就这么想死?
那倒不是,这货什么人?儒生也!而且,还是一个快修成精的老儒生!心里的算盘,那划拉的,精着呢!
挺着脖子,看似迫不及待的想挨这一刀,心下却想着如何才能逃出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然,只觉的那冰凉的刀刃在自家的脖子后颤颤不已,却迟迟不曾有动。便是心下得来一个安逸。
且自顾自的喝酒吃肉,当它个不存在。
终于,那察哥忍不下去,只听得一声吭咔,见察哥便丢了那手中的腰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望了肖白抱拳拱手,惨声道:
“终是无可破解麽?”
肖白听了这句话来,饶是声如杜鹃啼血,心下不禁生出些个怜悯来。
且望了那远处的宋营篝火点点,长叹一声,遂道:
“怎不可破……”
听的这声“可破”,那察哥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遂又叩拜,口中凄惨:
“先生教我!”
然,却被肖白一声质问而打断。
听那肖白问:
“问王!朝中惜国爱民之人怎处?”
这话问的察哥又是一愣,傻了眼,看了那肖白,心道:怎的还牵扯上“惜国爱民之人”了?
疑问在心,倒是个无解,遂,急急又问:
“我自为之!与他人何干?”
又是一个“何干”。倒是把肖白给逗笑了。遂道:
“哈!利益使然。宋且能容你,辽国大邦亦不愿有强人酣睡于卧榻……”
这话听的察哥有些个恍惚。刚要开口问来,却听肖白一句话来:
“届时,必与那获利者,使出一个内外呼应,而急除之……”
这句“急除之”且是令察哥心下一震!这急除的之,恐怕就是刚才肖白所言的“朝中惜国爱民之人”。
且要开口问了对策与那肖白,却见仓首儒生,抬眼看自家,继续道:
“而薨殁者,必为能直言之人。”
此话饶是说的字字千钧,震的察哥一个魂飞魄散!
饶是不假思索了脱口重复了两字:
“薨殁?”
诚然,这“薨殁”是指王侯之死的专有名词。
亦能指朝中位高权重之人亡故,而且,肖白的话后面,还跟了一句“能直言者”。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就是无论你什么王权富贵,朝中重臣,“能直言者”死!
而且,这话里面,提到的,还是能直言者,而不是敢直言者!
也就是这实话,但凡你认为是真的,无论你说不说不出来,等着你的都他妈是一个死啊!
一声问罢,便见那肖白微笑了点头,倒是印证了自家的想法。
再看那察哥,脸上的愤恨,逐渐变成一个无奈,遂,却来的一个仰天的大笑!
罢,且是一个起身,面目狰狞了抵面与肖白,狂喊道:
“倒看看,朝中谁人杀我!”
肖白听罢这话,却是个掏了耳朵,摇了头,冷笑一声出口。
低头喃喃了一句:
“天地君亲师,至尊伦常……”
说罢,似乎是烈酒身燥,且伸手将那衣领拉开,露出适才被那“麻魁”割伤的刀口,眼睛死死的盯了那察哥,笑道:
“然,老夫今日已三死矣。尔可得乎?”
一句“尔可得乎?”且是让那察哥身躯一震!
那意思就是,你都能对我这样干,别人就杀不得你?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顷刻让那察哥一个惊醒来!
心下颤颤了道:难怪今日这老儒生如此不恭,敢情人家用性命给我上了一课啊!
想罢,便是一个心下飘忽,如坠深渊,怔怔了不知所以。
诚然,人或为利,或为气,或为万物。哪还顾得上别人怎么养?
什么“至尊伦常”?什么“天地君亲师”?
阻我者,皆为可杀也!
然,这世间,却不是就你一个主角,有不死的光环围绕。你能刀枪不入,就得许别人一个不死之身!
君又如何?王又怎样?
倒是一句“美酒虽好,乃辽使所赐”道出一个狠毒的真切!
然,我非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