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此翁如此安逸,那黄门公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拱手,便望那蔡京抱怨道:
“元长意欲何为?”
那蔡京见他言中有怨,心道:咦?这厮心情这般不爽,且是挨骂了!
到底是为了点什么挨骂,且是个猜不来,便赶紧起身拱手,近了身,问了一声:
“上有愠色乎?”
黄门公听罢遂将手中拂尘一挥,且显出个急赤白脸来,刚吭咔了想说些什么,却又长叹一声,道:
“今日请崇恩宫安,便被罚了不得见,宫门外跪了半个时辰……”
蔡京听得这句来,面上便是一沉,遂,也是挠了头应了一声:
“这大冷天的……”
这话说的那黄门公且是一个感同身受,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
这话说完,便狠狠的剜了一眼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蔡京,反问一句:
“还不是因尊驾之事?”
这话音未落,便又见那蔡京挠了头口中喃喃,歪了脑袋沉思了道:
“怎的跪她?”
这话说出,且是让黄门公听的一个惊慌失措,伸了手,一把按在那蔡京嘴上。便又是慌忙左右看了。这才小声了望那蔡京一句:
“国公慎言!”
一声“国公慎言”且是让这俩老头一个神色迥异,且是个左顾右盼。
咦?
一个当朝的宰相,一个宫中的主司。
这两位也算是朝堂中顶尖的人物了吧?是什么让他们俩能忌惮到如此?
害怕,也是有原因的。忌惮也是应该的。
其中之一,便是那朝中东平郡王攀附者日渐增多,大有当初吕维之势。
然,就那吕维说来,也是个混子一般的人物。朝中根基尚浅,又无甚人脉。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是真真扳倒了一个朝中的实权在手的宰相,发配了一个御品的太医。
将那朝堂着实闹了一个大不善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货也是暂时的平息了朝堂上的党争。
怎的是他平息了存在好几十年的党争?
你这话说的,两党四派都联合在一起对付他了,没工夫相互打架了,可不就暂时平息了吗?
不过,现在这东平郡王,相较于那得“非份之达”的吕维来说,且是个如日中天。
别说两党四派,就连此时权柄在握,且“舞智御人”的蔡京,也是一个颇为忌惮。
倒不是这位东平郡王难搞。其实,在这宋,爵位共?十二等?,郡王位列?第三等?,次于亲王、嗣王,高于国公。
就郡王这爵位来说,也分宗室郡王,和异姓郡王。
不过,无论是宗室王,还是异姓王,是都是郡王,爵位也很高。
但是,其中的差别也是很大的。
比如说,吴王的儿子晋康郡王,就是出身宋皇室核心支系,祖父为宋英宗赵曙。
跟现在的这位文青皇帝,也是不出五服的堂兄弟,属于标准的宗室郡王。身兼任宁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手里也是有实权的。
这东平郡王?就差点意思了。首先是个异姓王。女儿嫁给了哲宗皇帝,被封了一个皇后。
属于那种因女而荣!属于皇上的老长杆子,只给俸禄,不给实权的闲散王爷。
原先,这位东平郡王倒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京城中一个闲散,一直也是个安分守己。
不过,后因其女被尊为“太后”,便是一个“从众所请,准涉朝堂”。
于是乎,让那些个元佑党人,又是一个蠢蠢欲动,纷纷的归附。无他,倒是看中了他背后的那位,令那皇帝,在崇恩宫门外,生生跪了半个时辰的,所谓的“太后”。
不出两年,便让这原本安分的似乎不存在的东平郡王,得来一个如日中天!
毕竟,司马光与高滔滔联手搞出来的“元佑更化”,元佑党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咦?皇上他亲妈不是早死了吗?
现在在永裕陵那葬着呢。
即便是他后妈,那个尊为皇太后的向氏,也在建中靖国元年就没了。
怎的?这后宫里还有太后?哦!这货又认了一个妈?
这话说的,你才见人就叫妈呢!
人家尽管是个文青,也没那逢人就叫娘的毛病!
咦,你这样说就没道理了!
书是你写的!
究竟是什么心理历程,又让你这厮给皇上找了一个后妈来?
诶……各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