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若是你陆寅赢了,我们自是个无话可说。以后,你撒你的狗粮,我们认了!
倘若陆寅不敌,嘿嘿,那就别怪我们不仗义!
你们俩都得乖乖地收拾东西,滚回将军坂!别在这见天儿的撒狗粮,惹得人心里不痛快。
条件是很简单,但是,真操作起来,却是很复杂的。
这一番话,直听得那顾成傻眼,陆寅直挠头。
顾成傻眼,那是知道这“御前使唤”的事。
打他?你还不如把那武康军节度使童贯,拉过来销一顿解气。
至少,童贯他再坏,也不能把你怎样。
给你痛痛快快的来上一刀,且能让你少受些个罪去,你的妻女也能按战殁得些个抚恤。
得罪这厮?
那可是,连坐镇太原府的旁越,都被这对狗男女折腾的,都开始脱裤子耍流氓的主!
真是花样作死哪家强,你这帮烂人最疯狂啊!
那陆寅挠头,却是因为心里犯嘀咕。
怎的?
他倒是犯什么嘀咕?
还能犯什么嘀咕?
但凡能打得过你们,我早他妈翻脸了!还用在这挠头?
若说是问谁要个口供,算计个谁,抄谁个后路,玩个后门别棍什么的,这货倒是一把好手。
打架?省省吧!原先在汝州,虽然当的那个捞什子厢军步弓承节,也是他那诰命干娘花了大钱给买下的。
唯一见得的一次世面,还是在那汝州天炉边宋粲开杀戒的时候。
仅那一次,还落得个屎尿一裤裆,那腿软的,压根就没站起来过!
彼时,还让那博元校尉拦了去下风口散味。
如今,要对战眼前的这位蝶背蜂腰,胸比臀大,肩若虎头翻,浑身腱子肉乱哆嗦的候旭?别说打!能站起来就不错了!这身腱子肉,光看看都他妈的一身的冷汗。
不过腿软跪腿软,害怕是害怕,但是,面子是绝对不能输的!
且在装模作样撸了胡须装作镇定之时,便听得那边的侯旭突然的一声大喝!
抬头看,且见那厮,一个金龙缠腰便将那手中的四棱点钢枪舞得一个水泼不进。
却不要说那招数耍来骇人。便是那横眉立目满脸横肉的,且不像个好沟通的样子。
于是乎,这不争气大腿根子,又开始了一阵不由自主的哆嗦。
然,自家这傻媳妇在旁边,且是不能丢了面子去!
只得硬撑了门面捋着胡须稳坐了不动。倒不是不想动,对面那恶厮一身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腱子肉,看了都肝颤。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跟他打?脑子有坑啊?
那听南倒好,这会子就跟人别讲什么礼貌了,你这样缠在陆寅身上,直愣愣的看着别人傻笑,是很容易惹祸上身的!
再说了,那候旭何人?
那可是“逮罪人京, 窜名赤籍”的!
什么意思?
“逮罪人京”就是因为罪重,地方审不了,遂呈递京城。
“窜名”就是被强制列入、贬谪登记!
“赤籍”指犯?罪的充军名册。
这玩意不是兵册,是要单独造册,并且朱砂书名!所以叫“赤籍”!
说白了,丫就是因为作奸犯科,才被官方脸上刺字,注销户籍,强制编入军籍。说白了,那就不是个兵!身份等同于罪犯?!
即便是战功累累,也是只得一个临时的职差。晋官身?想都不要想!
虽是个如此,这侯旭,也是个官拜武康军银川砦镇守裨将,银川砦马军指挥,护纛营的主官是也!
那是绝对的一个凭了一身的血勇,两膀子的力气建功立业的军中糙汉!
说他不能打?这银川砦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话又说回来了,这般如此的为难陆寅、听南,你且知道这货以前犯的什么罪才被充的军?
不过,看看他这身睾酮指数爆表的身材,大概其也能想到这货原先且是干了些什么。
然,这会子又见那听南憨笑于他。又是一个两人唧唧歪歪不晓得说些个什么。这侯旭的心内便固执的认为是两人讪笑与他。
于是乎,便也是再压不住这心中的羡慕嫉妒恨。
愤然叫了一声:
“某家!”
一声喊罢,便一脚踢了枪头,将那杆大枪攥在手里。
口中高声一句:
“武康军银川砦镇守偏将军,候旭是也!”
腾挪间,便又是一招“仙鹤摆头”,抖出一个分瓣梅花的抢花来!
高声叫道:
“尤那粉面小儿,且来一战!”
这一下,且是看的一帮兵痞傻眼,陆寅愣神。
独独只有那听南掩了嘴,望了那光着膀子的侯旭,痴痴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