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程鹤,收起了往日的疯癫无状。闭目,捏了那笔头,饶是一个听风过耳。
然,那恍如禅寂中,指间微微点动,却是个掐算个不停。
恍惚间,彷佛又身至汝州草庐,蒿草如浪,晨雾如云。荡开来去,再见那之山郎中,与书山之下,眼望仪像之态。
这边来,那陆寅看了听南如此的娇娇柔柔,惺惺的作态,也是对了宋易投来询问的目光,惴惴的低头尬笑。
然,口中却慢慢道:
“在此之前,小子曾伙同本城守将延亭将军,放出些个城中布防……”
宋易听了这话,且是兴奋的瞪大了眼,呆呆的看那陆寅,心道:你小子行啊!两口子一对的扮猪吃老虎,净玩阴的!
却也冷静了一下,“哦?”了一声,眼神且是期盼看那陆寅等了下文。
然等来的却是陆寅的哈哈一笑。
笑罢,又斟了酒与那宋易。那宋易却不接,眼睛死死的盯了那陆寅,心道:乐完了你倒是说啊!就在这干乐了?
那陆寅也觉自家的失态,遂,双手捧了那酒盏,触了额头,算是个赔罪。
见那满脸不乐意的宋易接了酒盏,这才道:
“饶是失算,且不见那人咬钩……”
宋易听了这哈哈,咽了了口中酒,只出一字:
“断!”
的了这声“断”,那陆寅才收起玩笑之态,正色道:
“可断此人意不在此。”
那宋易听了这“意不在此”且是个神色慌张。嘴,急急的望向那边与那猴山中稳如泰山的宋粲。
那陆寅见其神色,知其所忧,便又赶紧躬身道:
“叔父且稍安……”
说罢,便又将那眼光,深深的望向那边厢。柔顺的看了那正拖着铁锏艰难走路撒娇卖萌的听南,口中道:
“有她在,姑且无碍……”
那宋易虽是从那顾成那厮的口中,听说过这陆寅、听南的手段,然,却也是个道听途说,还是写个不完整的。完整的也没人敢说与他听。
咦?怎的没人与他说来?
陆寅所行之事,但凡是个有慈悲心的,也不会与这老宋易说来。与旁人,且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侠义,能当评书说来。然也是要看说与谁人听。与这宋易来说,此时的一场风波,倒是能与他一番肝肠寸断。
不过,也就是个听说罢了,倒也不曾见过那听南的手段。但是,眼下,这不远处娇柔的听南,却是看了让人着实的皱眉。心下不禁的要问上一句:就这玩意儿?到底好使不?
看这边,见那听南拖了那铁锏,走了半边,好不容易才到那候旭五步之内。
便站定了望了那侯旭又痴痴的笑来。
这笑有些个无来由,倒是让那侯旭有些个慌张。却怨了身上的这身疙瘩肉。便央告了曹珂道:
“把件衣服与我?”
这话且是让那曹珂一个愣神,遂叫道:
“你这会子要什么衣裳?打完了再穿!”
两人说话间,却又见了那听南,自袖中取了香帕搌了额头的汗水娇喘吁吁,这汗还未擦了一个爽快,便又捏了帕子往那侯旭招手。
这谁能受得了,彻彻底底的藐视啊!
侯旭也是经不住这般的刺激,便甩开了众人簇拥,撇了大嘴,啪的一声,一把抄过了身边的大枪,自鼻中喷了口气出来。
也不说话,点手便叫那还在擦汗的听南攻来。
然,那手指还未勾出第二下,便见那听南一个垫步拧腰,饶是个腾身而起,还未等那侯旭反应,便听得金风充耳。抬眼便见那铁锏兜头砸下!
说那侯旭也是个久经战阵,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见那铁锏破风而来,也是个不惊慌。看准了来势,抬脚踢起了那根大枪,双手顺了那铁杆,直直往上一磕,口中大叫了一声:
“与我撒手!”
霎那间,便听的镗朗朗一声金物相击的巨响传来,便见得,钢枪、铁锏相撞,饶是一个火花崩现。
只这一下便是应了那侯旭的喊叫,一声大响中,便让那铁锏生生的从那听南手中脱出,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打着转的飞出。随即,便当啷啷的跌落在尘埃!
这一下,唬的众人有人惊呼有人闭眼。
心下皆道一声:这胜负,便再无悬念也!
且在众人目光被那跌落尘埃铁锏吸引之时。
却见那侯旭顺了手中的四棱点钢枪,一个拧腰垫步,且是腰晃带膀,腕随膀力,一个摇摆,便晃散枪缨,那大枪便直奔那听南的面门,一枪灌顶,狠狠的扎来。
然,却在众人惊呼声中,却见那听南,一个拧腰错身,批手便抓了那枪杆,随即,便往后一拽。
那侯旭见那听南抓了那大枪的枪头却是个不慌反笑,哈哈一声。叫道:
“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