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起身喝道:“来人!”
侍卫应声而入。
赵林道:“周兄醉酒,且卸了甲胄,去馆舍歇息,待明日赵某网些鱼虾,再为周兄设宴送行!”
周平闻言,见赵林面色冷峻,心知这是欲要将他软禁,正欲开口分说,又见那顶盔掼甲的侍卫目露凶光,单臂一伸,喝道:
“请!”
周平自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值得无奈将佩剑摘下,递给侍卫,随一队甲士离去。
赵林又招手唤来陈安,低声言道:“此人勇猛,须多派守卫,小心看管!汝去寻赵青,命他领我亲卫,亲自看押!”
陈安抱拳领命,却不离去,反而低声道:“主公,那一千人马乃是新募之兵,如何处置?”
赵林思忖片刻,犹豫道:“泰宁以为当如何?”
陈安不答,只并指如刀,在胸前轻轻一挥。
赵林见状,双眼微微眯起,回忆起昔日在湔水东营之时,曾暗示谢旌杀俘数百。
当时赵林死守绝地,兵力捉襟见肘,且数百俘虏尽是敌军精锐,遂不得已而杀之。
都说慈不掌兵,这一千新募之兵皆是江夏青壮,数日之前还是寻常百姓。
这要是全都杀了...实在于心不忍。
但要看管这一千青壮,少说也要二三百人。
吕蒙败军明日便至,万一大战骤起,二三百精锐骑兵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思来想去,多番犹豫,赵林始终下不了狠心,只得咬牙切齿道:
“将他们驱赶入瓮城,封闭北门,隔绝于内,另拨一百骑卒,登高墙看守,若有敢生事者...立刻射杀!”
陈安得令,行礼退下。
及出大殿,昔日挣扎求生的乞儿眼神无比冰冷。
“主公仁慈...然大战将起,敌众我寡,岂能留敌军千余青壮...”
回首看向殿内伏案沉思的赵林,又长叹一声:“我若是自作主张,恐惹主公不喜,亦坏了主公仁心...
也罢,择其愿降者驱入瓮城看管,为主公积福,余者...
陈安自当为主公扫清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