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卢多逊。”他转过身。
“臣在。”
“拟回信。就说我大宋愿与辽国修好,然国力未复,暂难出兵。可遣小股兵马,于晋州一带佯动策应,以为声援。”
他顿了顿,又道,“另,密令晋州守将,严守城池,不得出战。辽军若攻北汉,让他们打,咱们看着。北汉若是亡了,对咱们没好处;北汉若是撑住了,辽国就多一个敌人。”
卢多逊眼睛一亮:“陛下圣明!此所谓坐山观虎斗,一举两得。”
赵匡胤摆了摆手:“去吧。把回信写好,措辞要客气,别激怒契丹人。咱们现在,还不想跟他们翻脸。”
卢多逊领命而去。
王着和陶谷也告退。
殿中只剩下赵匡胤一人,还有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
他望着舆图上的北汉十二州,望着更南边的襄阳、汉水、潭州,望着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名字……李从嘉。
“李从嘉。”他喃喃道,“你在南边备耕种田,朕在北边应付契丹。这一局,朕又让你占了先手。”
他吹灭了灯,殿中陷入黑暗。
窗外风雪依旧,汴梁城的这个夜晚,寒冷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