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的事,你盯紧些。将士们能不能穿上暖和的棉衣,就看你了。”
张泌躬身:“臣不敢懈怠。”
赵普也凑过来,低声道:“陛下,今年春耕若风调雨顺,秋收之后,国库便可充裕些。来年再图北伐,便无后顾之忧了。”
李从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赵普,你这算盘打得倒精。春耕还没结束,你就想着秋收的粮食打哪一仗了。”
赵普笑了:“臣是宰相,不算账,谁算账?”
李从嘉也笑了。
“今年若不能北上,前任去一趟大理……看看劝说他们归降。”
他抬头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湘江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两岸的田野上,农人们正在忙碌。
这片土地,是他一手经营起来的。
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十年后,这里已是鱼米之乡。他种了十年的地,养了十年的兵,打了十年的仗,终于让这个国家有了今日的模样。
“走吧。”他说,“回宫。还有很多事要做。”
车驾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向潭州城驶去。
百官跟在后面,百姓们还在田边张望,孩子们追着车驾跑了一段,被大人喊了回去。
春风拂过原野,吹绿了柳条,吹红了杏花,也吹动了那面在田间高高飘扬的“唐”字大旗。
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南唐在春耕,北汉在苦撑,大宋在观望,大辽在磨刀。
而那个站在田间撒种的帝王,正在用他的方式,为这个国家积蓄力量。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