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你没有资格提出这种要求。”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听来了什么风言风语,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天工集团海林分公司的全权代表就是我,我也是你们这些人能接触到的最高负责人。”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刘子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警告。
“刘总,今天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但如果你带来的这位‘朋友’再胡言乱语,浪费我的时间,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刘子铭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林笙却先他一步笑了起来。
弹了弹烟灰,抬起眼,笑嘻嘻地看着张姐,只说了一句话。
“萝卜一号,好不好吃啊。”
张秘书愣住了。
她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困惑表情。
“你说什么?”
“你就把这句话带给你家二小姐。”
林笙把烟叼回嘴里,靠在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晃了晃。
“就说这一句,如果她没反应,或者根本没听过,那我现在就站起来,把烟蒂给吞下去,立刻走人。”
“你以后再也不用看到我这张脸。”
张秘书冷笑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
“我凭什么替你传话?你以为你是谁?我每天要处理几十份文件,见几十个人,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用刘子铭的公司做担保。”
林笙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带着笑。
“如果你家二小姐听了这句话不答应见我,那从今天开始,龙渊建筑队在合同期内,所有工程项目只收取成本价,人工费、管理费、利润全部免除。”
“等于是免费给你们天工集团打工。”
“而且,我今天就会让刘子铭签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补充协议,白纸黑字,绝不反悔。”
“唰”的一声,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刘子铭猛地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
“沃日!你说什么?!”
他的话音还没落,林笙已经抬起左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刘子铭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
他那一米八几的块头,竟然被硬生生地按回了沙发上。
林笙甚至没有看他,目光始终停留在张姐的脸上。
嘴角依然挂着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张姐,麻烦你了。”
张秘书沉默了几秒钟。
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
有谄媚的,有无赖的,有虚张声势的,也有真正有底气的。
这个残废,很难归类。
她冷笑了一声,像是在说“我就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冰冷,消失在了接待室的门外。
门一关上,刘子铭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他一把扯开林笙的手,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涨得通红。
“我好心好意帮你搭桥牵线,你怎么反而把我往火坑里推?”
“还免费打工?还签补充协议?你小子嘴上下一碰倒是轻巧,那是我手底下几十号兄弟的饭碗!”
“你是不是觉得我刘子铭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林笙笑着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慢条斯理地说。
“你慌个啥,就你这建筑队一年才能挣几个钱。”
“我操你X!”
“你眼光放长远一些。”
林笙打断了他的脏话,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和天工集团的深度合作,才是龙渊建筑队真正能做大的唯一出路。”
“现在你只是他们手下一个可有可无的施工外包商,随时可以被替换掉。”
“你想一辈子都这样?人家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就像刚才张姐说要换代理人,你就差点给人家跪下。”
刘子铭张了张嘴,竟然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但如果你能搭上真正的核心决策层。”
林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钉子一样钉进了刘子铭的脑子里。
“那龙渊就不再是外包商,而是天工集团最信任的战略合作伙伴。”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用我教你吧?”
“你这死残废。”
他越想越气,指着林笙的鼻子骂道。
“还搁这儿忽悠我!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
就在这时候,接待室的门开了。
张秘书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