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动静了。
有胆子大的好事之徒,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偷偷凑到茶馆后院的玻璃窗上往里瞄了一眼,吓得两腿发软。
只见那几十号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混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院子。
呻吟的、抽搐的、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的,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
而领头的高强和季扬,就跪在最里面那间茶室的门口。
跪得笔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秦风就端了一张竹编的小椅子,坐在那间茶室的门口。
手里捧着一盏盖碗茶,不紧不慢地喝着。
据说,最后是茶室里面那人慢悠悠地说了一个词。
“滚吧。”
高强和季扬才像是得了赦免令一样,连滚带爬地招呼着还能动的手下,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从那以后,这一片儿的头,就成了这间茶馆的老板,秦风。
而能让秦风心甘情愿守在门口的大哥,也就是贺知,自然而然成了这块地界上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
那高强和季扬二人,被收拾服帖了之后,倒也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开始腆着脸往茶馆里跑,逢人就自称是“跟着秦爷、贺爷混的”。
恨不得把这家曾经砸过的茶馆当成自己的招牌。
秦风和贺知从来没承认过这事,只是他们生性淡泊,懒得去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别人要借名头,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他们权当没看见。
而这一次,和吴宇结下梁子的,根本就不是贺知和秦风本人。
恰恰就是那个狐假虎威的高强。
那天高强带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刘子铭公司对面的那家面馆。
他选这个地方,目的根本不在于吃面。
就是存心要去刘子铭的地盘上恶心人。
他知道龙渊建筑队最近被工地的事搅得焦头烂额,没空管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一碗燃面吃干净了,不仅不给钱,反而翘着二郎腿,让吴宇交这个月的“保护费”。
吴宇哆哆嗦嗦地表示自己是小本经营,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
高强当场翻了脸,一巴掌扇在吴宇脸上,反手又是好几记耳光,把他的嘴角都扇出了血。
临走的时候,他把那碗没喝完的面汤端起来,缓缓地倒在了吴宇的头上。
“明天我再来拿钱,到时候要是还拿不出来,你这店就别想开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龇牙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记着点,老子是城东老兵茶馆的人。”
...
...
此刻,街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
林笙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后背靠着一面斑驳的老砖墙。
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对面那家安安静静点着一盏暖黄灯光的茶馆上。
茶馆的招牌不大,就四个字。
“老兵茶馆”。
漆面已经有些斑驳,却擦得干干净净。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好巧不巧,怎么就跟这位爷扯上关系了。
要说魔术师这辈子最大的克星,根本就不是什么猎魔人陈默,不是冰上魔女岑雪。
他林笙天不怕地不怕,见了谁都能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浪两句。
但唯独有一个名字,光是听到就让他头皮发麻。
那就是老剑仙,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