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又是一个极为擅长抓破绽的对手。
凛上白雪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你喜欢故意卖破绽?
那便在你破绽出现的时候不追击,反而用快节奏的步法逼迫你的重心。
让你不得不露出第二个破绽。
第二个破绽你还在卖?
那就继续施压,刀锋贴着你的喉咙走,逼你后退,逼你闪避。
逼你不断地消耗体能。
白雪开始用近身压迫的技巧一步步收紧绞索。
太刀的刀尖始终悬在李伟咽喉前不到三寸的位置,无论他怎么退、怎么闪,那片寒光都如影随形。
压步、逼步、追步,三种步法交替使用,让李伟的体力消耗非常严重。
与此同时,她的刀锋不断从刁钻的角度切入,每一次挥刀都在逼迫李伟做出极限的闪避。
选手们自己是可以看得到血液的。
李伟的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紧接着是小臂,又是一道。
大腿外侧,一道血线迸出。
全息模拟的血液飞溅在竹叶上,猩红刺目。
他的护盾值在这接连不断的轻伤中持续下降,每一次刀锋擦过身体,护盾的嗡鸣声都变得更加尖锐急促。
终于,李伟真正的破绽在高压之下出现了。
不是他故意卖的,而是他的体能已经跟不上了。
在一次后撤闪避之后,他的右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踝微微一崴,整个人的重心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偏移。
这零点几秒,对凛上白雪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丹凤眼微睁,一步踏出,太刀高举过顶,刀身在斑驳的光影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李伟勉强举剑格挡,但这一次白雪没有和他拼刀。
她的刀锋在半空中突然变向,从竖劈转为横斩,一道完美的弧线绕过了李伟的剑身防线。
刀锋从他的左肩斜切到右肋,护盾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紧接着——
收刀。
刀身滑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护盾碎裂的声音在竹林中响起,漫天光点洒落,像是被惊起的萤火虫。
全场先是静默了三秒钟,而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之前拳拳到肉的对抗已经让观众们血脉偾张。
现在亲眼看到真刀真剑的器械战斗,更是把所有人的肾上腺素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当全世界看到两名选手用开了刃的刀剑毫无保留地互砍,而双方在护盾碎裂之后毫发无损地站在台上互相鞠躬致意的时候。
这项运动的意义就已经不需要再被质疑了。
那种惊心动魄的画面,那种刀光剑影中命悬一线的刺激感,是任何其他竞技项目都无法复制的。
在自由度方面,全战领域几乎没有边界。
它把人类数千年来对于战斗的全部想象,都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苏泽看得热血沸腾,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大笑着吹口哨。
他一转头,看向身旁的小侄女。
少女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赛台。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但脸上却是一种根本无法掩饰的兴奋和渴望。
苏泽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声。
完了。
他知道自己哥哥肯定要大发雷霆了。
因为自己成功地把他的宝贝女儿带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
...
...
当天晚上,在沪都一家著名的酒楼,邓雪莹摆下宴席宴请了凛上白雪。
也为李伟办了一场庆功酒。
酒楼内觥筹交错,热气腾腾的菜摆了满满一桌。
凛上白雪甚至当场就想注册成为全战职业选手。
她端着酒杯走到邓雪莹面前,脸上虽然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但语气却难掩急切。
“请问,在哪里填表?”
李伟虽然输了,但他一点也不沮丧。
他端着碗筷,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旁边的尹巧还有高山说。
“没事儿,输了就是输了,回头我再练练,下次肯定赢回来。”
高山笑着给他倒酒,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你打的太棒了,老子也不能落下!笙子推荐我用那个什么盾牌!老子现在正练着呢!”
楚莹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霍祈也正在给零夹各种菜,两人都吃的像仓鼠一样,脸颊鼓鼓的。
然后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咦……林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