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影跪坐在玉榻之上,娇躯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那双空灵浩瀚的秋水长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骇然。
祖玄境。
那是屹立于中土神州武道之巅,活了数万年,跺一跺脚便能让大陆板块都为之颤抖的活化石。
是每一个始玄境强者终其一生,都只能仰望的传说。
可在这个男人嘴里,却成了衡量牙缝大小的计量单位。
这一刻,梵清影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与怨恨,被这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冲击得荡然无存。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狂徒,而是一尊披着人皮,从太初时代走出的少年神魔。
他的眼界,早已超脱了这方残缺天地的束缚。
苏铭没有再看她。
他单手负后,缓步走向那扇紧闭的青铜主殿大门。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厚重的大门被他单手缓缓推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玄气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
可就在殿门洞开的刹那,殿外广场之上,所有人都感到心脏猛地一停。
原本在山巅呼啸的罡风,诡异地静止了。
天穹之上流转的云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那普照万物的阳光,似乎都在这一刻黯淡了几分,畏惧地避开了那道从黑暗殿堂中走出的身影。
“主人!”
一直守在殿外的楚晚尘娇躯微颤,抱着双剑的玉手下意识地攥紧。
她抬起头,看向苏铭的眼神,充满了发自灵魂的敬畏与狂热。
大长老云芷和她身后数百名梵音弟子,更是齐齐低下了头,连与那道目光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太恐怖了。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仿佛蝼蚁在仰望苍龙。
苏铭的目光扫过广场,最终落在了楚晚尘身上。
“传令下去。”
他声音淡漠,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让那些矿奴加快速度,三日之内,本座要看到十万块极品玄晶,堆满这座广场。”
楚晚尘躬身领命:“奴婢遵命!”
苏铭又道:“另,将我从万道商盟缴获的那些战舟、神弩,全部布置在须弥神山各处阵眼,由你亲自坐镇。”
“是!”
安排完这一切,苏铭侧过身,目光重新投回殿内那道依旧失魂落魄的绝代身影。
“还愣着做什么,滚出来。”
梵清影娇躯一颤,这才如梦初醒。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柔唇,攥紧身上的玄黑披风,赤着一双雪白玉足,步履蹒跚地从阴影中走出。
当她暴露在阳光下,那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以及眉宇间那一抹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靡靡春情,瞬间让所有梵音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的圣主……真的被这个男人给……
“这件衣服,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
苏铭打量了她一眼,屈指一弹。
一件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自阴阳戒中飞出,不偏不倚地落在梵清影的怀里。
羽衣以不知名的天蚕丝织就,薄如蝉翼,其上点缀着万千星辰碎片,华贵无比,却也暴露得恰到好处,隐隐能透出其下的肌肤轮廓。
“换上它。”苏铭命令道。
梵清影抱着那件轻柔滑腻的羽衣,整个人都僵住了。
当着自己所有徒子徒孙的面,被这个男人像赏赐一件物品般,丢来一件衣衫?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怎么,要本座亲自动手帮你穿?”苏铭眼眸微冷。
感受到那股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梵清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她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颤抖着玉手,解开了身上那件属于苏铭的披风,将那件崭新的羽衣换上。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彻底死去了。
换上新衣的梵清影,少了几分清冷圣洁,却多了十二分的熟媚妖娆,那丰饶傲人的身姿在半透明的羽衣下若隐若现,看得广场上一众女弟子都面红耳赤。
“很好。”
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梵清影身前,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现在,去告诉她们,本座的最后一道法旨。”
梵清影嗓音沙哑,如同木偶般问道:“……是什么?”
苏铭凑到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霸道疯狂的言语,让梵清影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
她看着下方那些曾经崇敬、爱戴她的弟子们,看着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