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刚好被文钦捕捉到了。
“陛下,你快来看!”文钦突然朝着刘禅大声喊道。
刘禅缓步而来,神色平静道:“怎么了?”
“这小子……刚刚好像动了一下。”文钦指着躺在地上的陆抗,声音有些急切道。
闻言,刘禅连忙蹲下身子,探了探陆抗的鼻息和脉搏,随后起身轻声叹道:“还真有口气,命真硬……”
停顿片刻,刘禅看向文钦道:“将他带到陶璜将军那里养伤,务必救活他!”
“是。”文钦领命。
陆抗,作为历史上最后的吴国儒将,其军事才能也是堪比姜维、邓艾等名将的存在,毕竟能够进入武庙的将领,哪一个是泛泛之辈?
在历史上的吴国后期,陆抗愣是接到了“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剧本,他与羊祜的君子之战,更是被后世人传为佳话。
刘禅心中已有盘算,待攻下江东后,东吴这三十二郡缺少一位统筹全局,攻守有度的水师大将,而陆抗最合适不过。
如今他年岁尚小,谋略尚且不足,但当他成长起来之后,绝对是战神级别的人物。
只不过他的父亲陆逊,在江陵之战中,被刘禅不小心给弄死了,有这层仇怨在,刘禅想要劝降他,恐怕要多费一番心思和口舌。
一炷香时间后,血衣卫众人陆续撤出狼溪谷。
紧接着,刘禅带着剩下的兵马,略作休整后,直扑建业城!
如今的吴国可谓风雨飘摇,吴王孙权被俘,世子孙登战死,这个消息传到建业城,足以让整个都城彻底陷入内乱当中。
而对于刘禅来说,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他要抢在步骘的军队抵达丹阳郡之前,敲开建业城的城门。
……
……
雨停了,天逐渐亮了。
天亮起的时候,刘禅的军队刚好抵达建业城外。
此时,建业城东市的露天酒肆中,一名闲汉在酒足饭饱之后,哼着婉转的曲调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令人耐人寻味的背影。
今日的宋五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来到酒肆,这或许是他这辈子起的最早的一次,原因是他昨夜突然接到富商传来的消息。
孙登已死,可以动了!
这几日宋五几乎寝食难安,城内每天都有巡查抓捕散播不良言论的官兵,这番动静,可谓搞得人人自危,宋五不得不暂时躲藏起来暂避锋芒。
然而就在昨天深夜,接头的线人告诉他孙登在狼溪谷战死的消息,并带来满满的三大箱金子时,一向淡定自若的宋五,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这一千金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千金奉上!”
这是接头线人的原话。
看到三大箱金灿灿的黄金,宋五激动地说不出话,就连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他活了半辈子,莫说一千金,就是一百金,他也不曾见过。
这笔钱,足以让他心甘情愿的冒险!
哪怕有生命危险!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将是他改变人生,翻身把歌唱的唯一机会。
既然是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还请义父大人示下,宋五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宋五抱拳道。
接头的线人嘴角一抽,这就拜上义父了?
脸皮果然很厚。
线人清了清嗓子,凝声道:“徐公子的意思很明确,明日天亮之后,建业城的大街小巷,务必将孙登战死、孙权被俘的消息传开,哪怕是妇孺孩童都要尽数悉知!”
闻言,宋五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于是,宋五一大早就将所有的狐朋狗友聚到酒肆当中,在当众许下利益后,开始了今天的行动。
……
雨过天晴,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短短两个时辰,在宋五的暗中运作下,孙权被俘,孙登战死的消息,在建业城内疯传开来,流言就像是一把带血的利刃,狠狠刺向城内的那些世家大族,整个都城已经开始乱了……
守城将士陷入恐慌,百姓们紧闭门户,人人自危,就连吴王宫也乱成了一团。
失去了孙权和孙登这两大主心骨,众朝臣彻底没了主意,按照嫡长子继承制,此时众人当推举孙权的次子孙和,暂代吴王之位。
可孙和如今只是个六七岁的孩童,哪里懂得朝堂政事以及退敌之策?
王宫主殿内,众朝臣恐慌的情绪不断蔓延,以朱然为首的武将个个面如死灰,文臣们更是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大殿喧闹不已。
“肃静!”
早已忍不了这般混乱局面的张昭,面朝众臣厉声喝道:“叽叽喳喳的,成什么体统?”
听到张昭的呼喊声,众人这才悻悻地闭紧嘴巴。
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