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兄长……”
忽然,孙权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几分痴傻的笑意,几缕花白的发丝黏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东吴的结局……”
“孤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啊!”
孙权那披散的头发在风中狂乱飞舞,身体猛的在战车上剧烈挣扎起来,绳索深深勒进血肉之中,渗出血痕。
紧接着他又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刘禅,大声喊道:“可是孤不后悔!刘禅小儿,你不杀孤,孤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
“啊!啊!啊!”
孙权的声音时而癫狂,时而痛哭。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夹杂着泪水在污秽的脸上划出沟痕。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侧目,昔日雄踞江东的吴王,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崩溃了心神。
“陛下,这孙权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姜维忍不住轻声问道,面露不忍。
刘禅暗叹了一声,从一方霸主到阶下之囚,这种身份的转变,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就在此时,张昭突然跪下重重叩首:“罪臣斗胆,恳请汉皇陛下允准一事。”
刘禅转过身蹙眉看向张昭:“张公但说无妨。”
“请陛下准许臣等……为吴王更衣。”
说完,张昭伏地而拜。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这提议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时文钦陡然厉声喝道:“败军之将,安敢提条件?”
刘禅却抬手制止了文钦的话语,他凝视着张昭那张苍老而决绝的脸庞,似是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
张昭的这番举动,不仅是为孙权保留最后一丝尊严,更是为吴国的退场,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朕准了!”刘禅淡淡地道。
闻言,张昭激动地再次叩首,而后缓缓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战车。
来到孙权面前时,张昭取出那件绣有王纹的紫色衣袍,他颤颤巍巍地亲自为孙权披上。
整个过程,孙权始终面无表情,直到张昭给他系上衣带,张昭老泪纵横,低声道:“大王,老臣无能,不能保全社稷,唯有献降,方能保住全城百姓性命。”
“老臣擅自做主,还望大王......恕罪!”
说完,张昭退后两步,朝着孙权郑重地躬身一拜。
孙权目光涣散,脸庞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成王败寇,子布不必如此,你退下吧。”
“大王!”
“退下!”
孙权猛地一声暴喝,此时的他犹如失去理智的野兽。
“大王啊!”
张昭不觉泪流满面,声音急剧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而孙权对于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继续着自己的癫狂和自言自语,时而怒骂,时而哀泣,最终化为阵阵破碎的呜咽声,随清晨的风飘散远去。
......
......
血衣卫入城。
入城还算顺利,偶尔遇到几个顽固分子试图反抗,但在突火枪的震慑下,顽固分子用生命的代价诠释了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见到血衣卫手上的神兵,城内吴国将士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刘禅进城之后,迅速占据吴王宫,并令文钦替换掉守城的吴军,占据城内要道。
就这样,短短半天之内,蜀军控制了整个建业城。
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
据斥候来报,步骘率领的吴军主力距离建业城仅有十里之遥。
建业城内的蜀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毕竟加上城内的吴军,守城的军队满打满算也仅有一两千之数,而步骘率领的吴军主力,足足有数万人。
兵力悬殊如此之大,一旦开战,刘禅这边没有任何胜算。
刘禅当机立断,立刻让姜维去找孙权,逼他写下降诏。
有孙权的降诏在手,任凭步骘手上的兵马再多,也只有归降的份。
毕竟主子都已投降,身为臣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个水晶炸了还在操作的男人,刘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出现第二个。
然而姜维急匆匆的告诉刘禅,孙权疯了。
“陛下,这是真的,末将亲眼看到孙权与城内的乞丐抢食,而且大喊大叫,语无伦次……”
刘禅愕然,这剧本怎么如此熟悉?
此时,刘禅的第一反应就是,孙权是在装疯卖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一千多年后的北平府,明成祖朱棣同样也上演了一出“装疯”大戏,其精神症状与孙权惊人的相似。
最终朱棣骗过了朱允炆,成功起兵靖难。
当然,刘禅不是朱允炆,他一眼便看穿了孙权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