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秒钟,对石坚来说,漫长得就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
林凡收起了那凌厉的眼神。
他转回了头。
不再理会石坚。
林凡蹲下身子。
拍了拍赵立的肩膀。
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节哀,师叔。”
林凡轻声安慰道。
“赵师伯为了除魔卫道,战死沙场。”
“他是茅山的骄傲。”
“人死不能复生。”
“师叔,你要保重身体。”
“若是赵师伯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悲痛。”
林凡说了一番安慰的话。
虽然话语简单,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赵立听着林凡的话。
哭声渐渐小了一些。
但身体依旧在不住地抽搐。
林凡站起身。
他又一次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石坚。
这一次,他的眼神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恐怖。
但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
“你,待在这里。”
林凡指着石坚,冷冷地说道。
“不要跟着我们。”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配参与。”
这句话,说得极重。
完全没有给石坚留任何的情面。
直接将他排斥在了茅山的同门之外。
石坚听到这话。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堂堂茅山大师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反驳。
“林凡,你……”
可是。
他的话刚说出三个字。
就瞬间哑口了。
因为他看到,林凡的指尖,再次亮起了一抹灰白色的电弧。
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再次锁定了他。
石坚感觉到大大的不妙。
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凡和赵立,处理赵真良的尸体。
林凡转过身。
帮着赵立,一起将赵真良的尸体从废墟中完整地挖了出来。
赵立双手颤抖着,将大哥的尸体抱了起来。
尸体很重。
也很僵硬。
但赵立抱得很紧。
仿佛生怕一松手,大哥就会彻底消失一样。
“师叔,走吧。”
“我们给赵师伯,找个安息的地方。”
林凡在前面带路。
赵立抱着赵真良的尸体,跟在林凡的身后。
他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
动作机械。
脚步沉重。
跟着林凡,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此时,无声胜有声。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赵立的泪水,从未停止过从他的脸颊滑落。
打湿了赵真良那残破的衣襟。
只是,他始终没有再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
强忍着悲痛。
他毕竟是这个年纪的人了。
是茅山的长辈。
他根本不好意思在晚辈面前,嚎啕大哭。
也许。
他是怕自己的哭声,打扰到了大哥的安息。
也许。
他是想在大哥面前,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和体面。
也许。
他知道,现在哭泣没有任何作用。
他必须坚强起来,把大哥的后事办好。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
穿过了大半个已经化为废墟的石家村。
最后。
林凡带着赵立,来到了石家村后山的一处平缓坡地。
这里,没有受到刚才战斗的波及。
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地貌。
林凡停下脚步。
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点了点头。
转过身,对赵立说道:
“师叔,就这里吧。”
“这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
林凡指着前方的山脉和水流的走向。
开始给赵立讲解起来。
“你看这地形。”
“背靠主峰,玄武垂头,挡住了北方的寒风。”
“前方地势开阔,朱雀翔舞,明堂平坦。”
“左边青龙蜿蜒,右边白虎驯服。”
“更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