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坚固的房顶便被震碎,化为乱木四散纷飞。
砖瓦砸落,灰尘弥漫,整个议事厅就像被一头无形的巨兽从内部撑碎。
近乎实质的血色真气也被那狂暴的煞气粗暴吹散,如同纸糊一般。
仇戟负手而立,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猎猎作响的衣衫肉眼可见地恢复平静,真气重新凝聚,将他护在其中。
“怎么?莫不是以为杀了几只黑级妖魔,便有资格与我动手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究竟是谁给你的错…”
未等说完,
一只暗黄色的铁拳,已经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卫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仇戟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隐隐掠过一丝慌乱。
他不明白,卫渊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那么凭空出现,简直就像是一道鬼魂。
就算是仙人和主修速度的武夫也该留下些许蛛丝马迹啊。
眼看重拳即将落下,仇戟立刻收敛心中疑惑,脸上的慌乱瞬间被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所取代。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低吼一声,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擅自对巡狩营的人出手,今日就算我将你打死在此地,也没人能挑出任何毛病!”
言罢,二话不说,捏拳便上。
厚重的拳峰划过空气,身后留下一道血影,散发的锋锐之气如同出鞘长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电光石火间,两拳剧烈碰撞。
“轰!”
煞气与真气如流水般向外迸溅,泛起一道道波纹般的涟漪,将周围的碎石瓦砾全部掀飞!
仇戟的狞笑僵在脸上。
只因,他惊讶地发现对面那兵家的力量,竟不比自己的小。
甚至,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势头。
就这点能耐?
试探出仇戟力量极限的卫渊掌心中骤然传来擂鼓般的轰鸣声。
“咚咚咚!”
那枚巨灵鳌的黑级妖心渐渐苏醒,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无穷的气血之力自妖心之中涌出,流向卫渊的四肢百骸,将他的力量再次提升三成!
只一瞬的功夫,仇戟的瞳孔便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觉得此刻的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一片海,又或是一阵不可抵挡的天灾。
恍惚间,他就好似一条在汹涌海面上航行的小船。
风浪滔天,无处可逃。
最终只能被无法抵挡的巨浪彻底掀翻。
“砰!”
仇戟整个人被卫渊一拳砸得倒飞而出,直接撞碎了议事厅的大门,飞出数丈远。
卫渊当即便追了出去。
这厅内还是太小,无法施展开来。
…
两位巡狩营的守门人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正好迎面碰上了倒飞而出的仇戟。
两人脸色大变,赶忙伸手去接,被那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扶稳。
“仇、仇大人……”
两位守卫满脸错愕,语气都变了调,显然没想到,这位从节度府中出来的高手,竟能从屋里“飞”出来。
整个人灰头土脸,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倨傲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吞了口唾沫,莫不是方才在门口出手的兵家做的?
仇戟任凭两个手下搀扶,目光空洞,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一是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砸飞,实在不体面。他仇戟,节度使的记名弟子,巡狩营的高端战力,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二是他竟从卫渊身上,隐隐嗅到了几分…妖魔的味道。
这味道别人或许会认错,但他绝对不会,毕竟他可是三境巅峰的武夫,感知远超常人。
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息?
难不成…他是妖魔?
不,绝不可能。
他若是妖,又为何会跟妖过不去?
杀巨鳌,杀赤炎雀,杀黑鲶,杀鼍龙。
他杀的每一只都是大妖,若他也是妖,图什么?
“卫守捉使。”
右边的守卫硬着头皮突然开口,打断了仇戟的思考。
“凡事还是不要太过分。否则…否则我巡狩营绝不会轻饶你等…”
话音未落,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议事厅门口传来。
“就你们两个臭鱼烂虾也配大放厥词?”
张奉一下挣开架着自己的两人,拎枪冲出。
方才卫渊一拳砸飞仇戟,让他心中莫名生出几分胆气。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