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白昭也沉默了。
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紧攥成拳。
营房外,哀嚎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这灰雾究竟是因何而来,又是冲着谁来的。
白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狭长凤眸中的恐惧和犹豫已经消失殆尽。
她转身,大步走到通铺前,盘膝坐下。
“接下来,帮我守好肉身。”
李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白昭抬手制止。
“一刻钟后,我若不回来,立刻将我的肉身放入温水中,保持体温。”
“教主…”周五郎忍不住开口。
白昭眼中没有半点波动,神色平静道。
“该来的总会来,我只有出手,咱们才会有一线生机,若不出手,唯有死路。”
她顿了顿,目光低垂,声音又轻了几分。
“况且,教中兄弟们不应因我而死,我欠他们的,自然要还。”
话落,她不再言语。
双唇翕动,默念法咒。
见此情形,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周五郎一把推开门,咬着牙将门外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连拖带拽地弄进屋来。
水缸里还装着大半缸清水,在雾气中浸了一夜,冰凉刺骨。
李叔则顶上他的位置,用几根手臂粗的木条,将门板从里面死死顶住,而后便开始烧水。
充军的营房简陋,柴火摆在角落,灶台和通铺挤在一起,平日里烧水取暖都靠它。
李叔手忙脚乱地生火、添柴、架锅,将水缸里的清水一瓢一瓢舀进锅里。
火光映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将他紧锁的眉头和颤抖的嘴唇照得清清楚楚。
周五郎则守在门口,背靠着那扇被木条和凳子堵死的木门,手中握着一根木棒,掌心都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