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没有什么问题了。”荧摇了摇头。
“我还有个问题!”派蒙立刻举起手,像是课堂上抢答的学生。
“嗯?派蒙想问什么?”神里绫华温和地看向她。
派蒙飞到两人中间,语气急切:“你们想好要怎么对抗眼狩令了吗?总不能一直这样藏藏躲躲吧?”
神里绫华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老实说……没有。”
“欸!”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连你们都没有办法吗?”
(看来还没想出解决的办法,就把我拉进来帮忙……)荧心里泛起一丝无奈,(唉……希望这件事上的付出能够少于让托马帮忙后的收益,不然这个交易我亏大了。)
“毕竟,要对抗眼狩令,就相当于要对抗神明啊。”神里绫华的声音里带着沉重的无力感,“光是做好这样的觉悟,就已经很难了。将军大人的力量深不可测,即便是反抗军,也只能在海只岛据守,根本无法撼动天守阁的权威。”
“那、那要怎么办?”派蒙急得团团转。
“所以目前为止,我们能做的只是想办法减少眼狩令的损失。”神里绫华解释道,“比如藏匿神之眼的持有者,把他们送到偏僻的村落或是商船上去;或者制造假的神之眼来应急,当天领奉行的人来搜查时,用仿品蒙混过关。”
“神之眼,居然还能造假!”派蒙瞪圆了眼睛,“那看起来和真的一样吗?会不会很容易被发现?”
“可别小瞧花见坂那些手艺人的工艺。”神里绫华露出一丝浅笑,“他们可以打造出肉眼难辨的神之眼仿品,连里面流动的‘光’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当然,只是样子像而已,没有真正的力量。”
(看来温迪的那枚神之眼也是伪造的。)荧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玻璃珠子,还总戴着玩。只是这么一来,神之眼并不等同于灵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看来魈的记忆确实出了差错……他说神之眼是“灵根的外化”,可仿品能以假乱真,说明神之眼更像是一种“容器”,而非与灵魂绑定的东西。)
神里绫华的笑容很快淡去,语气沉重起来:“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一直帮助我们伪造神之眼的正胜师傅,在前些天被天领奉行的人给逮捕了。”
“还是被发现了吗!”派蒙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会被判刑吗?”
“嗯,我们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暴露是没办法的事。”神里绫华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但正胜师傅救过很多人,他为那些来不及转移的神之眼持有者争取了时间,我们绝对不能放弃他。”
“他救过很多人。”荧重复道,语气坚定。无论是出于交易,还是对无辜者的同情,这个人,她都必须救。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劫狱的事……”神里绫华的脸上露出为难,“碍于我和托马社奉行的身份,一旦暴露便会牵连整个神里家,恐怕此后的行动也再难有庇护。天领奉行早就想找借口削弱社奉行的势力了,我们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所以这就是要找我这个外人的原因啊。)荧心里了然,嘴上却问道:“那就把这件事抛给我吗?”
“呵呵,我们当然也不会把这件事完全甩给你一个人。”神里绫华连忙摇头,从怀里取出一枚刻着烟花图案的木牌,“做好准备的话,就到花见坂去吧,那里有一家叫做‘长野原’的烟花店,店主长野原宵宫是个很可靠的人,她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你拿着这个木牌去找她,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她将木牌递给荧,眼神诚恳:“宵宫对天领奉行的监狱很熟悉,而且她认识很多擅长潜入和制造混乱的手艺人,有她帮忙,成功率会高很多。”
派蒙接过木牌,翻来覆去地看着:“烟花店?听起来很热闹呢,没想到居然也是秘密基地的一部分。”
“稻妻的反抗,从来都藏在最热闹的地方。”神里绫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就像烟花,平时只是点缀节庆的装饰,但若真要燃起,也能照亮整个夜空。”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荧握紧了手中的木牌,她知道,接下来的花见坂之行,将是她真正踏入稻妻漩涡的开始。而正胜师傅的命运,那些被藏匿的神之眼持有者的未来,甚至整个稻妻的走向,都将在这场看似微小的“劫狱”行动中,悄然改变。
托马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他探头进来,低声说:“外面没什么异常,不过天领奉行的巡逻队好像比平时多了些,你们要是要出去,得从侧门走。”
荧站起身,对神里绫华点了点头:“我会去花见坂的。”
“万事小心。”神里绫华也站起身,微微躬身,“宵宫会全力配合你,社奉行这边也会尽量吸引天领奉行的注意力。”
离开木漏茶室时,晚风吹起了荧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