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斟酌着词句,\"与常乐自幼相识,虽说婚约一事学生也是初到京城才知晓,但常乐的心意,学生断然不会拒绝。\"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道,\"就算是暂时的挡箭牌,学生也不介意。\"
常远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声叹息:\"两个痴儿啊。\"他摇摇头,\"乐儿曾说非你不嫁,甚至以出家来威胁我,要不然就是搬出她去世的母亲。\"
陈恪心头一震。他早知道常乐母亲早逝,却不知她竟用这种方式逼迫父亲接受自己。那个总是嘴硬的小魔头,原来在背后...
常远山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那么,你什么时候向侯府提亲呢,还是打算这么不清不楚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砸得陈恪头晕目眩。
提亲?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与常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青梅竹马?是互相利用的挡箭牌?还是...
还没等他想清楚,书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爹!\"常乐红着脸冲了进来,发髻都有些散乱,显然是在门外偷听了许久,\"你、你怎么能这样!\"
常远山挑了挑眉:\"我怎样了?\"
\"你...\"常乐又羞又恼,连耳根都红透了,\"你干嘛把人家的话都抖出来!\"她偷瞄了陈恪一眼,又迅速别过脸去,\"我才没有...没有非他不嫁呢!\"
常远山冷哼一声:\"是吗?那上个月是谁跪在祠堂里,说若不同意这门亲事就剪了头发当姑子去?\"
\"爹!\"常乐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讨厌!\"
陈恪看着这对父女交锋,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趾高气扬的小魔头,原来早就在家人面前表明心迹。
她所有的傲娇、所有的口是心非,都只是为了掩饰那颗早已交付的真心。
常远山看着女儿羞愤的模样,冷峻的面容终于松动,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吧。\"他转向陈恪,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不过,陈恪,你若敢负了乐儿...\"
\"学生不敢。\"陈恪郑重行礼,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常乐站在一旁,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既不敢看父亲,也不敢看陈恪,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活像只被抓住偷鱼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