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风拂劲》功法几乎在瞬间运转至极致,体内的混沌之气如同奔腾的溪流,快速在经脉中流转,顺着经脉蔓延至周身各处,滋养着疲惫的身躯。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身后传来的诡异空间波动,那波动如同细小的电流般,密密麻麻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发出警报,提醒着他危险近在咫尺,容不得丝毫懈怠,哪怕是一瞬间的分心,都可能丧命。
他几乎是凭借着多年生死对决养成的本能反应,下意识地向旁边一侧身,身体如同被春风吹动的柳条般柔韧灵活,扭转的角度精准得恰到好处,堪堪避开短刃的凛冽锋芒。
与此同时,脚下连忙施展附灵龙步,混沌之气在脚底快速汇聚成一团旋转的气旋,气旋裹挟着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前窜出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安吉拉的致命偷袭,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毫厘之差,短刃上的刺骨寒气甚至擦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钻心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嗤!”
尖锐的破空声刺耳响起,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心悸,短刃几乎是擦着黎安澜的衣角划过,凌厉的刃气瞬间将他背后的衣料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破碎的布料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断线的蝴蝶般缓缓飘落,在空中停留片刻后才悠悠落地。
刃气还在他的后背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一缕鲜红的血丝随之飘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刺眼的弧线后,重重滴落在坚硬的玄铁地面上,晕开一小团暗沉的血渍,在冰冷的玄铁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反应倒是挺快。”
安吉拉看着黎安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的诧异难以掩饰,显然没想到黎安澜在经历一场死战、疲惫不堪的状态下,还能如此轻易地避开她堪称无解的空间偷袭。
随即,她脸上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认真,眼底也泛起一丝浓厚的兴致,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意试探的态度。
她没有趁势追击,反而停下了脚步,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般,渐渐化作无数闪烁的银色光点,光点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在擂台上出现过一般。
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般缓缓消散,极其微弱,让人难以捕捉她的具体踪迹,仿佛她已经彻底融入了虚空之中。
黎安澜丝毫不敢有半分放松,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却丝毫没有分心。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张被全力张开的大网,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擂台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哪怕是空气中最细微的气流流动、最轻微的声响,甚至是碎石滚动的细微摩擦声,都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反馈到他的脑海里,不敢有丝毫遗漏,生怕错过安吉拉的任何一丝踪迹。
《迎风拂劲》功法持续运转,将周围天地间的一切波动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无论是气流的流动、地面的轻微震动,还是那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哪怕是空气中最细微的尘埃飘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刻的他,仿佛拥有了顺风耳和千里眼,将擂台之上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感知之中,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异常,都能被他瞬间捕捉到。
突然,他敏锐地感觉到左侧传来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那波动比刚才安吉拉偷袭时更加剧烈、更加狂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猛地投入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层层巨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
黎安澜心中骤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暗道不好,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明白,此刻稍有迟疑,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绝闪!”
黎安澜低喝一声,声音短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话音未落,身体已经瞬间启动,将自身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体内仅存的真气全部灌注到双腿,只为争取那千钧一发的逃生机会。
他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向右侧快速一闪,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超越了肉眼的捕捉范围,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在空气中仅仅停留了一瞬,便如同被风吹散般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微弱的真气波动,证明他刚才曾在那里停留过。
“嘭!”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开,就在黎安澜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无比的玄铁地面突然炸裂开来,碎石飞溅,如同绽放的烟花般四散纷飞,一些碎石甚至被震得飞向擂台边缘,砸在看台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吓得台下的武者纷纷躲闪。
安吉拉的身影从扭曲的虚空中缓缓浮现,手中的短刃重重地刺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