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着足迹小心前进。
温泉的热气已经隐约可见,突然,老灰和大黄同时竖起耳朵,压低身子发出\"呜呜\"声。
\"隐蔽!\"刘大脑袋一把拽过王谦。
前方三十步外的岩石上,那只独耳猞猁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它比王谦记忆中更大,肩高足有半米,灰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最显眼的是左耳——缺了三分之一,疤痕赫然是个三角形状。
\"是它...\"于子明声音发颤。
猞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金黄的眼睛直勾勾看向众人藏身的灌木丛。
王谦屏住呼吸,慢慢抬起五六半。
就在他要扣扳机的瞬间,猞猁猛地一窜,消失在岩石后面!
\"追!\"刘大脑袋厉喝。
三人两狗冲上去,只见岩石后有个狭窄的缝隙,黑黝黝的不知多深。
大黄想往里钻,被刘大脑袋一把拽住:\"找死啊?猞猁在洞里比老虎还凶!\"
\"那咋办?\"于子明急得跺脚。
刘大脑袋解开皮囊,取出个竹筒:\"熏它出来。\"
竹筒里装着某种褐色粉末。
刘大脑袋用火石点燃,顿时冒出刺鼻的黄烟。
他把竹筒塞进岩缝,众人持枪守在外面。
一分钟、两分钟...就在王谦以为要失败时,岩缝里突然传出一声嘶吼!
紧接着,一道灰影闪电般窜出——但不是往山下跑,而是直奔众人而来!
\"砰!\"王谦仓促开了一枪,子弹擦着猞猁尾巴打空。
猞猁借势一跃,竟跳上于子明肩膀,利爪在他背上撕开几道口子!
\"啊!\"于子明痛呼倒地。
王谦来不及拉栓,猞猁已经转向他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
\"砰!\"
猞猁在半空中被打得翻了个跟头,落地后踉跄几步,左后腿鲜血直流。
王谦回头,看见刘大脑袋单腿跪地,手里举着把老式左轮,枪口还冒着烟。
\"补枪!\"老猎人喝道。
王谦这才反应过来,举枪瞄准受伤的猞猁。
可那畜生竟强撑着往温泉方向逃去,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追!别让它下水!\"刘大脑袋挣扎着要起来,却因腿脚不便摔倒了。
王谦和两条狗追了上去。
猞猁果然想借温泉脱身,但受伤的腿拖慢了速度。
在离水边还有几步时,王谦终于找到射击角度——
\"砰!\"
这一枪正中猞猁后心。
它猛地一窜,竟还是跳进了温泉!
王谦冲到水边,只见殷红的血水翻涌,却不见猞猁踪影。
\"在那!\"于子明指着对岸。
猞猁居然从水下潜到了对面!
它挣扎着爬上岸,钻进一片灌木丛。
王谦正要绕过去追,突然听见刘大脑袋的喊声:\"小心!\"
几乎是同时,灌木丛里窜出第二只猞猁——体型稍小,但动作更敏捷!
它没有攻击,而是叼起受伤的同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林中。
\"还有一只?\"王谦目瞪口呆。
刘大脑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是母子。\"
王谦这才明白为何独耳猞猁如此记仇——它可能是在保护幼崽。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两只猞猁左耳上都有同样的三角疤痕...
\"刘叔,这记号...\"
\"回去再说。\"刘大脑袋打断他,指了指于子明,\"先给明子包扎。\"
回屯路上,王谦心事重重。
那三角标记明显是人为的,什么人会给猞猁打烙印?
又为什么要追杀它们?
远远看见屯口时,王守民和赵银锁垂头丧气地等在那里——他们连猞猁毛都没找到一根。
\"怎么样?\"王守民迎上来问。
\"打伤了一只。\"王谦含糊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