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公野猪,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好家伙,这头炮卵子够肥的。黑皮舔了舔嘴唇,怕是得有三百斤。
王谦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不止一头大的。看那边,还有两头半大的,应该是去年生的。
他迅速制定作战计划:栓柱,带你的人绕到上风口,用烟雾驱赶。二嘎子,在它们逃跑的路径上布置绊索。记住,只打那头最大的,其他的赶走就行。
年轻的猎人们第一次参与围猎大型野猪群,既紧张又兴奋。在王谦的指挥下,各小组迅速就位。
随着王谦一声令下,栓柱带人在上风口点燃了湿柴。浓烟顺着风向往野猪群飘去。受到惊吓的野猪顿时骚动起来,在那头大公猪的带领下往山下冲去。
轰隆!轰隆!野猪群奔跑的动静如同雷鸣,所过之处灌木倒伏,尘土飞扬。
就在野猪群即将冲过一道山沟时,二嘎子带人拉起了事先布置好的绊索。冲在最前面的公野猪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王宏果断下令。
砰!砰!几声枪响,那头巨大的公野猪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也不动了。其他野猪则四散逃入密林。
打中了!年轻猎人们欢呼着从隐蔽处冲出来。
王谦却保持着警惕:别急着过去,小心还有没跑远的。
他亲自带队,小心翼翼地靠近倒地的野猪。确认安全后,才让其他人过来。
看着这头如同小牛犊般大小的野猪,年轻猎人们都惊呆了。栓柱摸着野猪粗硬的鬃毛,感叹道:我的娘诶,这要是被它撞一下,还不得散架了。
王谦检查着野猪的獠牙:这是头老炮卵子,看这牙口,起码活了七八年了。
他趁机给新人讲解如何处理大型猎物:夏天天热,要尽快开膛放血,不然肉容易坏。猪皮要完整地剥下来,能卖好价钱...
在王谦的指导下,猎人们熟练地将野猪分解成块,用带来的盐初步腌制,然后捆扎好准备运回屯里。
回程的路上,狩猎队满载而归。除了这头大野猪,还收获了几只山鸡和野兔。更重要的是,年轻猎人们经历了第一次真正的围猎,学到了宝贵的经验。
当狩猎队扛着猎物回到牙狗屯时,立刻引起了轰动。孩子们围着巨大的野猪又蹦又跳,妇女们忙着准备锅灶,要连夜处理这些猎物。
杜小荷迎上来,递给王谦一条湿毛巾:听说你们打了个大家伙?
王谦擦着脸上的汗,笑道:够咱屯吃好几天的。猪头留给合作社,明天全屯一起吃杀猪菜。
当晚,合作社门前架起了大锅,新鲜的野猪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飘遍了整个屯子。男女老少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狩猎的收获。
赵三爷端着酒碗,感慨地说:多少年没打过这么大的炮卵子了。谦儿,你们这套新法子,真管用!
王谦谦逊地笑笑:是大家配合得好。
他看着热闹的人群,心中充满欣慰。狩猎队的年轻人们正在迅速成长,屯里的猎事也渐渐走上了正轨。山海之间的经历,不仅改变了他个人,也在改变着这个小小的山村。
夜色渐深,星斗满天。王谦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远处黑黝黝的山林轮廓。白狐安静地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摇摇尾巴。
杜小荷走出来,给他披了件外衣:想什么呢?
王谦接过妻子递来的热茶,轻声说:我在想,等秋天到了,带狩猎队去更远的深山看看。听说那边有马鹿群...
杜小荷温柔地说:你想去哪都行,家里有我。
夫妻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兴安岭的猎歌,在这个夏天,奏响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