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刺痛。他摇了摇头:“不用了。”
苏晚晴眼神黯淡了一下,没再坚持。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眼看发车时间快到了,便往火车站走去。进站前,苏晚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塞到王谦手里。
“这是什么?”王谦一愣。
“一点吃的,路上吃。”苏晚晴避开他的目光,“还有……一封信。等我走了你再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王谦捏着那包东西,感觉里面除了吃的,似乎还有一个硬硬的小盒子,但他没有多问。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来个信儿,报个平安。”苏晚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充满了不舍。
“嗯。”王谦点了点头,“你……也保重。”
他转身,汇入进站的人流,没有再回头。他能感觉到,苏晚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检票口。
坐上熟悉的绿皮火车,听着汽笛长鸣,车轮开始缓缓转动,王谦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省城景象,心中百感交集。这趟省城之行,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巨款,却也背负上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卸下的情感枷锁。
他打开苏晚晴给他的那个报纸包。里面是几个还带着温热的肉包子,以及一个崭新的、印着花卉图案的铁皮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英雄牌钢笔,还有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
王谦展开信纸,苏晚晴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王谦:请允许我再这样叫你一次。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愧疚。昨夜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你是个好人,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无法控制地被你吸引。但我深知,我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不会让你为难。这支钢笔,希望对你处理合作社的事务有所帮助。就当是……一个普通朋友的临别赠礼吧。望你余生,平安顺遂。勿念。 晚晴 字。”
信不长,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克制的情感与决绝的告别。王谦捏着信纸,久久无言。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连同钢笔一起收回铁盒,放进了贴身的衣袋里。然后,他拿起一个还有些温热的肉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火车呼啸着,载着满心复杂、怀揣巨款和秘密的王谦,驶向兴安岭,驶向那个有他妻儿和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