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瞪着大眼睛,尔康道:“没看出来啊,一点都没看出来。”
萧晨回:“当然看不出来了,小六可不是个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的,他当年在落魄也是少爷,老段就是他们家里洒扫花圃的小厮,老段虽然救他回去了,但从此以后老段他们家也是因为小六才过上了好日子,小六跟我说过老段他们原本的家就是两间茅草屋,连雨都遮不住的那种,老段带他回去,躲了几个月,风头过后立马拿着他的信物去取钱,然后举家搬迁到另一个镇上,买了一座新宅子,老段他母亲是已经走了,小六跟我说小时候就是因为老段救了他命,所以他家里怎么欺负他他都忍着不吭声,估计那老两口肯定背着老段狠狠欺负过他,不然他不会那么恨的。”
鄂春静静问:“那小六懂事了没反抗吗?毕竟他可是家里的大财主。”
萧晨回:“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没有,因为他那时候还有更深的家仇呢,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受家仇影响,根本没顾得上老段父母这一点,最后家仇得报,后来受的委屈才慢慢涌上来了,他就算反抗了也没用,因为那毕竟还是老段的生身父母,小六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其实精神也有点问题,你们嫂嫂哥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他说小六看着就病的不轻。”
小燕子斥道:“这个段玉青到时候他要是再敢欺负小六,我就宰了他,不过,哥,小六不是姓郁嘛,老楚有时候也叫他郁哥,为什么外面都叫他小六爷呢?”
萧晨随口回:“小六爷这是他们家之前残留下来的商号里的老人叫出来的,他父亲排行老六,在世时一直被称六爷。”
小燕子点头。
康安默默道:“爱情真可怕,那么恨都还能跟老段在一起,看到老段的脸心里不会联想起老段他父亲的脸嘛。”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尔康叹道:“情这个东西太折磨人了。”
瑞书突然问:“你不是跟我说过恨就等于爱吗?”
康安淡淡回:“就是小时候老段那点爱才能让他在铺天盖地,撕心裂肺的恨意中支撑下去,以小六的手段他大可以悄悄弄死老爷子,但是他没有,就因为爱,爱屋及乌,所以他不会对老爷子做什么,就只是一个人悄悄恨着而已,小六这真是爱恨交加,恨的又不纯粹,痛苦的只能是自己。我看萧晨说的对,老爷子没了,只要老段能忍住,别吭声,别要求,也别有一丝意见,那小六肯定也就安静过去了,人死账消,恨也就慢慢消了,老段要是敢有意见,那就是小六彻底爆发的时候,因为老爷子要死的时候就是小六恨意最浓的时候。”
大家都愣愣的盯着康安,萧晨笑着称赞:“敬斋真的,他这个脑子真的怎么就能这么清醒,这么通透,说的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没有一个字是没用的,敬斋才是真正的情感大师,谁不高兴就去找他开解,比吃药都管用。”
尔康笑着高声附和:“就是,我早说了他是自己没老婆,但对那些情事倒是懂的很。”
小燕子笑说:“福元子那张嘴我真的佩服,特别厉害,宝儿当时也是他开解的,他跟宝儿站在我们永和宫院子里喂鱼,俩人聊了会儿天,把宝儿给聊哭了,但宝儿那次跟他聊完天后面,心情就好了不少,嫂嫂哥跟小桃去年也是他几句话就把他们俩说的心里舒坦了。”
瑞书不好意思的接道:“真的,我当时就跟他聊了那么一会儿天,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小燕子笑说:“当年我们要是就认识了那该多好,敬斋当年要是也在北京,我跟紫薇最起码少流两斤泪水。”
紫薇笑说:“就尔康这个福大爷,老佛爷都觉得我们迷惑了他,还再来个福大爷呢,这个福大爷比尔康那个福大爷更宝贝,敬斋这个福大爷当年要真跟我们混在一起了,老佛爷估计真会气死。”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说:“紫薇说的对极了,人家福元子那是在太后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跟亲孙子没区别,还敢祸害他,当年老佛爷一直觉得晴儿永琪被紫薇小燕子给带坏了,当时一直对紫薇小燕子恨的牙痒痒,已经赔进去个孙女和孙子了,再来一个孙子的话老佛爷真会气死。”
晴儿笑着继续:“老佛爷最恨的时候就是当时把那三个老百姓找来的时候,那三个老百姓做了伪证,那几天老佛爷真的对紫薇小燕子恨的牙痒痒了,她们仨进监狱了,我那几天只要求情就要被训一顿,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求情老佛爷就是在不喜欢还是多多少少能听的进去一些的,要是真跟你们说的那样敬斋也跟永琪尔康一样发疯了,老佛爷估计真会忍不住直接下杀手了。”
尔康笑着继续:“听到没,在太后眼里,以前我们几个就是发疯了。”
隆安笑说:“最早发疯的是你跟永琪,应该还有尔泰呢,但尔泰中途离场了,就剩你们了,后面晴儿也渐渐的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