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人身上，而是越过了符华的肩膀，越过了犹大金色锁链交织成的防御网，越过了圆柱形大厅冰冷的金属墙壁，投向更远的地方。
两个恐怖的力量在逼近。
就算她融合了征服宝石，就算静谧宝石的力量正在她体内翻涌，同时面对这两股力量——胜算不是零，但不够高。
更何况，那个设下封印的家伙还不知道在哪。
不能在这里硬拼。
空之律者缓缓放下了右手。指尖上跳跃的紫色电花从明转暗，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哼。”
然后她挥了挥手，身后的空间无声地撕开一道裂缝，那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荒芜的冻土。
西伯利亚。
贝拉正在那里等她。
“今天已经拿回了征服宝石，就不陪你们玩了。”
她转过身，迈入裂缝。
纯白色的长发在裂缝边缘的空间光晕中拖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发尾的雷光在空气中留下几缕细小的、噼啪作响的电弧。
裂缝开始合拢，边缘的金色光芒逐渐收缩，像是伤口正在愈合。
然后圆柱形大厅的大门被从外面轰开。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连带着门框一起脱离墙体，砸在金属地板上滑出十几米远，火星在警报的红光中四溅。幽兰黛尔从门口冲进来，星铠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黑渊白花的枪尖上还残留着突破外围防线时沾上的灰尘。
爱莉希雅紧随其后，粉色的长发因为高速移动还在空中飘着，她的蓝色眼睛迅速扫过整个大厅——扫过抱着芽衣的德丽莎，扫过挡在所有人前面的姬子和布洛妮娅，扫过站在最前方的符华，最后落在正在合拢的那道空间裂缝上。
一箭离弦。
粉色箭矢擦着裂缝的边缘飞过，在裂缝完全关闭的最后一瞬间钉入了裂缝内部——然后裂缝合拢了。箭矢的尾羽被空间切断，半截箭身掉落在地上，炸成一地粉色光点。
“……慢了一步。”
幽兰黛尔的眉头紧皱。
爱莉希雅将水晶长弓往身后一收，弓身化为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她快步走到德丽莎身边，蹲下身，蓝色的眼睛落在芽衣苍白的脸上。
芽衣的呼吸很浅，瞳孔深处那丝微弱的雷光还在顽强地闪烁着，但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弱。爱莉希雅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芽衣的颈侧。
“……还活着。征服宝石被取走了，但她的身体曾经作为雷之律者的容器被改造过，核心腔没有立即坍塌。这种适应性是后天形成的，不是天生的。”
爱莉希雅用指尖在芽衣胸口上方轻轻画了一个极小的粉色光符，光符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像一小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然后融进了芽衣体内，
“暂时稳住了。不过得尽快把她送回圣芙蕾雅的治疗室。我没有正经治疗能力，这个只能顶一小会儿。”
“谢谢！”
德丽莎把芽衣抱得更紧了一点，冲爱莉希雅点了点头。
幽兰黛尔站在几步之外，骑枪已经收入腰间，星铠的金光也完全消散了。
她看着圣芙蕾雅这群人——看着抱着芽衣坐在地上的德丽莎，看着蹲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的布洛妮娅，看着单手把大剑拄在地上、袖口还在往下滴着不知是谁的血的姬子。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然后又合上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是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从小开始执行高危任务，见过各种战场，应对过各种突发状况，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不知道实验室内发生了什么，但不需要知道全部细节也能感觉到——是她们搞砸了。是天命搞砸了。
幽兰黛尔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德丽莎学园长——”
然后她的通讯器响了。
一道蓝色的全息屏幕从她手腕上的通讯终端自动弹出，悬浮在她面前。
屏幕上跃出天命主教的纹章，然后迅速被一张脸占据。金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睛，双手交叠搁在下颌下方。
奥托。
和几分钟前破碎的穹顶屏幕上那个从容不迫的姿态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左肩后面不是主教办公室的雕花墙板，而是一块正在跳动着大量实时数据的战术屏幕。
他在作战指挥中心，不是在办公室里喝着红茶悠闲地旁观。
“幽兰黛尔。”
奥托的声音传来，和以前一样从容，
“空之律者的气息消失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幽兰黛尔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还没有从刚才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状态中完全回过神，但奥托的问题把她拉回了战斗状态。
“空之律者已经通过空间裂缝离开，目的地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