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国宁州永宁郡皇宫大殿内,啪的一声,穆帝元昭义猛的将手中的奏报扔在殿中。
“区区一个诸侯王想造反吗?”
“张卢匹夫已有取死之道!”
“发兵!发兵!灭张卢取剑州!”
大殿内,一众文武皆一脸怒色,怒骂不已。
张贲私启战端攻占永昌郡两城之地已是对穆国的挑衅,要不是这其中牵扯穆国大局,岂能任由区区张卢废黜张贲王籍赔偿钱粮了事?
如今方忍辱退让一分,张卢的使者才离开不久,剑州军居然又得寸进尺!
武嘉郡周勿堂堂一军主将镇不住张贲这个张卢的嫡长子让其攻入永昌郡也就罢了,但你周勿连麾下区区一营校尉莫非也镇不住?
好,就算这一营校尉乃张贲旧部,率兵兵变进入永昌郡想投入张贲,但你周勿居然未有任何举动,三千兵马全须全尾的就投奔过去了!
这也就罢了,至少还有一个张贲旧部兵变,率军去投靠这个面上的理由。
但五千兵马从梓潼郡直入阳平郡,连缘由都没有,这是连面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你张卢想开战,一面派使想稳住我穆国拖延时间,一面派兵试探抢占大战先机。
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燕国好算计啊,只用了一个添油加火之策,说服了一个区区林子烨,张卢便顺势提前撕毁盟约,好啊,好!”
元昭义怒极而笑,满脸杀气腾腾。
“既然与张卢的大战已箭在弦上...”
“那便战!”
“否则张卢匹夫还以为朕几十万兵马会怕了他一个俯首称臣的诸侯王!”
“来人!去一曲兵马快马加鞭追杀张卢使者,一个不留!”
元昭义满脸怒容杀气腾腾的喝令后,殿中一武将抱拳满脸杀气的应声转身离去后,元昭义目光扫视一圈:
“如今东、北有燕军二十万重兵虎视眈眈,南有蛮族蚩蛮表面臣服实则蠢蠢欲动...眼下,西面剑州张卢已决心与朕一战,还有西南苟延残喘的宋明义如毒蛇般蛰伏!”
“四面皆敌!稍有不慎,我大穆将万劫不复!诸位有何良策直言?”
须发皆白的军中老将薛镇走出。
“唯有一战耳,破一敌震慑四面,我穆国之危自解...”
“陛下,老臣亲自走一趟剑州吧!”
“不破剑州张卢,老臣便将残躯留在剑州!”
薛镇一脸淡然,也带着决然。
“好!危难关头方见薛公之担当!”
元昭义满脸怒容消散了几分,以往看向薛镇厌烦的目光此刻也不再了,顺便余光看了一眼一直双手拢袖沉默淡然的袁弘也暗自点头,危急关头,袁弘当初力保的薛镇这老匹夫是对的。
“四方皆敌,三线大战,时日一长,不止兵力无以为继,粮草也恐将负担不起啊...”
右相江重不适时宜的抚了抚胡须,叹了一口气走出说了一句。
顿时引得皇位上的元昭义和太尉薛镇怒目而视。
朕不知道兵力粮草会无以为继吗?
这满朝上下群臣激愤,朕想着借这股力量让上下文武合心攻解危难,你这般不合时宜的提兵力粮草无以为继,这是未战前破朕的士气吗?
不待元昭义呵斥责罚江重,薛镇便先一步怒斥道:
“江重!你是何居心?”
“如今我朝已至危急关头,你不想着如何献策化解,筹补粮草招募兵马,反而在此关头泄我士气,乱我军心!”
江重满脸鄙夷的看了一眼薛镇,冷哼一声。
“薛老匹夫,本相话还未说完,你急什么,本相是这般不识大体之人吗?老匹夫不足与之谋!”
“你...”薛镇气的一颤指着江重。
江重不以为意朝元昭义躬身道:
“陛下,臣方才之意乃我大穆眼下实际现状,既然要与燕军战,又要兵伐剑州,尚要防备宋明义,臣想着能少一面大战便少一场大战...”
“如此,当初暗中拉拢宋明义麾下的古蛮、朱蛮等一些族长可以动一动了,许以利,让他们拖住宋明义,战后,论功行赏,土地,钱粮皆可赏!”
“此外,臣便自请去南岭州面坐镇,出使一趟蛮族稳住蚩蛮吧!”
此话一出,薛镇顿时愕然。
元昭义点点头满意道:“善!”
随即看向群臣,大声道:“朕有如此披肝沥胆为朕分忧之文武,如此上下齐心,朕何敌不可破?”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
“还不够!”
最前排的左相袁弘终于缓缓走了出来,他低下身子捡起刚才被元昭义扔下来的奏报,看向元昭义:
“陛下,上下同心还不够,我大穆四面之危仍旧还在!”
“左相还有何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