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再看着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不想再看着你为了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
魏无羡望着眼前与自己眉眼八分相似、却比自己多了几分沉稳通透的少年,心口那片冻僵的地方,终于裂开一道细缝,涌进一丝暖意。十七年孤苦,五年流浪,九年寄人篱下,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不是孤身一人。
一旁的温情看着父子俩相握的手,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将手中的药碗轻轻放在桌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江澄还有一个时辰便会醒转,你们打算如何安置他?三日之期已到,我与温宁也该离开,免得被温氏族人察觉,牵连彼此。”
魏无羡松开魏乐悠,起身走到隔间门口,目光落在榻上面色苍白、依旧昏迷的江澄身上。
曾经,他只要看到江澄这般模样,便会心如刀绞,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痛苦;可如今,只剩一片淡漠的平静。
恨吗?恨。怨吗?怨。可他做不出对无力反抗之人下手的事,更不会将虞紫鸢与江枫眠的罪孽,尽数算在这个尚且不知情的少年身上。
“他醒后,我会与他说清楚。”魏无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金丹之事,我不会再管,莲花坞的重振,也与我无关。从此,我魏无羡与江氏、与他江澄,一刀两断,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