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晚吟就算没了金丹,成了废人,就算只剩一口气,也用不着你魏无羡来可怜!莲花坞的仇,我自己报!江家的业,我自己挣!我就算爬,也要爬出一条路来!”
“但是魏无羡,”他话锋一转,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诅咒,“你给我记着,今日你弃我而去,他日我江晚吟若有翻身之日,必叫你……悔不当初!”
“还有你,”他血红的眼睛转向魏乐悠,满是刻骨的敌意,“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帮着魏无羡颠倒黑白,污蔑我父母,这笔账,我也记下了!”
面对江澄歇斯底里的诅咒和充满恨意的目光,魏无羡心中最后那点波澜也彻底平息了。他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释然。
看,这就是江澄。永远只看得见自己的失去,永远觉得别人欠他的。哪怕真相摆在眼前,哪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他也能迅速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用最恶毒的言语来武装自己的脆弱和恐慌。
也好。这样彻底的决裂,这样毫不掩饰的恨意,反倒让他心里最后那点因年少情谊而生出的、不合时宜的柔软,彻底消散了。
“你的狠话,我听到了。”魏无羡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说完,他不再看江澄一眼,弯腰,将玉棺重新背起。玉棺很沉,压在他的肩背,却让他有种奇异的踏实感。这里面是他的根,是他的来处,也是他未来必须背负的重量。
“乐悠,我们走。”
魏乐悠点了点头,默默走到他身侧。
两人走出了木屋,木门关上,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