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狠狠抹去。
“我甚至想过,就算江枫眠和虞紫鸢罪该万死,可师姐和江澄……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师姐给我炖的莲藕排骨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江澄那小子,脾气是臭,嘴也坏,可每次我惹了祸,他嘴上骂得凶,最后还不是……”
他的话断断续续,逻辑混乱,却比清醒时更直白地袒露了内心最深的挣扎。
那八年的朝夕相处,嬉笑怒骂,同进同出,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恩是假,仇是真,可那些少年时光里滋生的情分,又岂是恩断义绝四个字就能瞬间斩断、不留一丝牵扯的?
蓝忘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评判。
“我甚至在想,我要在莲花坞待一辈子,做个尽职尽责的大师兄,照顾师姐,帮江澄打理家业……哪怕虞夫人天天骂我,哪怕江澄总是跟我吵架,我也觉得……那是家。”
他说到这里,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混着酒气,在脸上肆意横流。
“可现在呢?蓝湛,你告诉我,我现在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