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两侧的岩壁是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先行者特有的能量纹路,在暗淡的光线下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那些纹路如同血管一般,从脚下的地面向上延伸,一直没入头顶的黑暗中。空气干燥而冰冷,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被封存了十万年的气息。
眼前,视野一片开阔。
山下的平原广袤无垠,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地面是银白色的金属板,拼接得天衣无缝,在某种不知来源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而在那片平原之上,竖着几个硕大的浮空建筑。
那东西像是先行者的战舰——如同巨大的阔剑倒立在空中,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巍峨地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把“剑”都有上万米高,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峰,又如同一根擎天之柱,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它们的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从顶端一直延伸到末端,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又在底部汇聚成一团朦胧的光晕。
士官长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感慨。
他见过光环,见过方舟,见过先行者留下的无数奇迹。但此刻,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那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面对绝对伟力时,人类本能中那份渺小感。
“看来先行者的科技不只是光环。”科塔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学术性的兴奋,“这样的技术如果能解析获取,对人类来说将是巨大的助力。”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士官长收回目光,语气沉稳,“既然对方把我们全都拉进了这颗星球,一定有什么目的。还记得杨凡说的灭世大劫吗?或许我们应该查一查,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没错——”科塔娜的声音拉长了,带着一丝调侃,“真不知道说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每一次都要去拯救世界。”
士官长耸了耸肩,雷神之锤的肩甲随之微微抬起,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抹暗淡的橄榄绿。
“没关系的。有你在身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科塔娜的离子核心却因此轻轻跳动了一下。她认识这个男人太久了,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正因为如此,当他偶尔说出这样温暖的话时,才格外动人。
“前方五百米处有辆疣猪号。”科塔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平静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而且完好无损。看来你的运气还没有用完。”
士官长跨上那辆疣猪号,握住方向盘。吉普车的引擎发出熟悉的轰鸣,轮胎碾过金属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沿着平原上隐约可见的道路一直前行,两侧的浮空巨剑在身后缓缓退去,又在新的位置出现,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哨兵。
“我在高频段侦测到微弱信号。”科塔娜忽然说。
“风暴叛军?”
“我认为不是。模式不同,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先行者信标。”她的运算核心在高速运转,“我来试着定位,或许可以找到某些线索。”
士官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方向盘的角度,朝着科塔娜指引的方向驶去。疣猪号在银白色的平原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扬起细碎的尘土。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山脚下。
眼前的区域布满了风暴叛军的营地。数百名士兵散布在各个战略要点,几架魅影运输机正在低空悬停,将改装好的浮空战斗平台和暗影炮台吊装到位。八个交叉布置的火力点已经形成,从各个角度封锁了前方的主要通道。浮空平台上,豺狼人狙击手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平台下方,暗影炮台拱卫着每一个死角,炮口微微转动,如同警觉的猎犬。还有十几辆幽灵战车在营地外围四处巡游,车头灯在黑暗中划出流动的光轨。
“真是滴水不漏。”士官长停下车,远远地观察着那片营地的布防,“看来要大干一场了。”
这种场面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放在以前,他需要慢慢靠近,利用隐身和地形,逐一摸掉哨兵,然后找机会逐个消灭这些敌人。这个过程需要耐心、需要时间、需要每一步都精确无误。稍有差池,就会引来整个营地的火力。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耐心再慢慢打了。
士官长心念一动。
一道巨大的银白色身影轰然落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土。
圣甲虫作战平台。
五十米高的钢铁巨兽屹立在平原上,四条机械腿深深插入金属地面,背部的离子主炮开始充能,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它的阴影覆盖了大半个营地,将那些浮空平台、暗影炮台、幽灵战车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
沉重的脚步声让所有的叛军战士举目眺望。
一个身穿白色战甲的圣赫利战地指挥官从掩体后探出头,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庞然大物,问身边的战士:“我们有圣甲虫吗?”
“我记得没有。”那个战士的声音里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