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源源不断地派来,却啃不动这几块硬骨头。
精英战士们前赴后继,想要干掉骑士。他们从岩石后面冲出来,举着能量剑,冒着枪林弹雨,拼死冲到骑士面前——然后被硬光刀一刀劈飞,护盾打爆,踉跄着躲到一边恢复。
好几次,士官长想要溜过去,都被识破了隐身。那些机械狗的眼睛——或者说,那些花瓣形装置中的灵魂核心——似乎对隐身的能量波动特别敏感。他刚一靠近,就被发现了,不得不干掉几个敌人再退回去。而且战斗的余波过于激烈,走不了几步就会出现流弹。等离子束、硬光子弹、甚至还有几发脉冲手雷的爆炸余波,在他身边炸开,逼得他连连后退。
最后,他退回到一个小山坳里,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端出了二元步枪。
“我来杀个对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科塔娜忽然开口:“你听说过狐狸分饼干的故事吗?”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童话风格,把士官长弄懵了。他正全神贯注地瞄准一个骑士的头部,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就是两只小熊抢一块饼干,”科塔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仿佛在哄一个孩子,“狐狸跑过去把饼干掰成两块,结果一块大一块小。为了公平起见,狐狸把大的那块咬掉了一些,结果大的那块变成了小的。就这么几轮下去,那狡猾的家伙把饼干大部分都吃掉了,留给两只小熊的只有两块指甲盖一样、大小差不多的饼干。”
“哦——”士官长若有所思地放下枪,“真是可怜的孩子。”
他听懂了。
狐狸是谁?
是他。
两只小熊?
是风暴叛军和先行者。
饼干?
是这片战场。
他的任务不是消灭所有敌人,而是让两边互相消耗,自己渔翁得利。只要他稍微“调整”一下战场的平衡,就能让双方打得更加激烈,消耗得更加彻底。而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解决掉最关键的目标。
作为能读到他意识的科塔娜,表示很欣慰。这个男人虽然是“恶魔”,但他的脑子里装的不是杀戮,而是战术。在战场上,他比任何人都更冷静,更理性,更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躲。
接下来,士官长找了一块视野开阔的岩石,架好二元步枪,几枪就把空中飞舞的无人机打掉了三架。
普罗米修斯骑士的盾牌瞬间少了一半。那些硬光盾牌在无人机坠落的瞬间闪烁了几下,然后“啵”的一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骑士们暴露在了风暴叛军的火力之下。
被集火之后,它们开始到处乱窜。二元步枪的后坐力让它们在移动中几乎无法瞄准,只能靠瞬移躲避攻击。风暴叛军们发出兴奋的大叫,士气大振,纷纷从掩体后冲出来,朝着骑士们扑去。
下一刻,士官长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数个集束手雷,拔掉插销,朝着那些兴奋的家伙当中丢了过去。
“轰轰轰——”
爆炸过后,哀嚎一片。
野猪兽的尸体被炸得四分五裂,豺狼人的盾牌被炸飞,精英战士的护盾被打爆,一个个狼狈地趴在地上。
有了士官长的“分饼干”,双方都被打得摸不着头脑。风暴叛军以为是先行者放冷枪,先行者以为是风暴叛军的新战术。两边都很愤怒,两边都在死人,两边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不到五分钟,战场上就出现了空隙。
一道狭窄的、几乎没有敌人的通道,从士官长所在的山坳一直延伸到峡谷深处。
穿过这片战场,前方山体上有一个先行者建筑的入口。
入口处,一群机器狗正在和一大群野猪兽对战。那些机器狗从岩石后面扑出来,张嘴就是光线步枪的子弹;野猪兽则尖叫着举着燃料炮还击。双方都是一枪毙命——攻击高得离谱,防御低得吓人,连移动速度和闪避意识都差不多。这场面,还挺有童趣的。
三十秒后,那些充满童趣的战士们全都倒下了。机器狗化作离子消散,野猪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士官长从掩体后走出来,一边捡拾地上掉落的先行者武器,一边朝入口走去。他的空间戒指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先行者装备——Z-130压制实光枪有十几把,二元步枪有七八把,光线步枪十二把,硬光弹药更是数以百计。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到一把就捡一把,像是某个热衷于收集的游戏玩家。
这座先行者建筑有点像是仓库。
里面的空间很大,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能量纹路。最主要的是,里面有好多类似星盟的那种武器架——银白色的金属架子,整齐地排列成行,每一个架子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先行者制式武器。
不只是枪械,还有不少手雷。
那些手雷呈椭圆形,表面全是凸起的锥状尖刺,在灯光下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