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形生物。
目测身高四米左右,比普通的圣赫利人还要高出半个头。他的肌肉结实而匀称,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是健身房里练出的那种夸张的维度,而是经过无数场战斗淬炼出的、实用的、充满力量感的体型。胸肌宽阔,腹肌分明,手臂上的肌肉如同拧紧的绳索,腿部结实有力。
他的皮肤有些区域发红,有些区域发白,看起来应该是穿着类似紧身衣一样的服饰。那衣服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轮廓,却又不会限制他的活动。
他闭着眼睛,身体微微佝偻,如同一个刚从长眠中苏醒的远古生物。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瞳孔是暗金色的,虹膜上有着细微的能量纹路。那双眼睛里没有刚苏醒的迷茫,没有面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只有一种古老而深沉的……审视。
他缓缓直起身体,原本佝偻的身躯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下一刻,从四面八方飘来了一个个盔甲部件,精准地附着到了他的身上。胸甲从前方飞来,扣在胸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背甲从后方贴上来,与胸甲严丝合缝地咬合;护膝、护肘、手套,一个个精密的部件如同有着精确的程序设定,被吸引到这人的身上,一件件组装,一层层叠加。
那战甲如墨一般漆黑,表面没有先行者常见的幽蓝色能量纹路,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夜空般的黑色。各部件的流线型线条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所有人都懵了。
士官长也懵了。
他躲在一块矮墙后面,手里端着二元步枪,枪口对准了那个人形生物。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但食指没有用力——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不想先开枪结下仇恨。在这种敌我未明的情况下,贸然开火是最愚蠢的选择。
“因背叛我而带来的丰硕成果,就此消失。”
那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种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沧桑感。如同砂纸摩擦金属,又如同一把古老的大提琴在低吟。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男人抬起手。
那只手上有着六根修长的手指——除了大拇指,其他五根手指的指关节比人类多了一节,每一根都如同钢琴家般纤细而有力。
平台上所有的普罗米修斯骑士同时单膝跪下,低下了它们那金属的头颅。它们的面甲朝向那个人形生物,如同在向君王致敬。那些被囚禁在机器中的灵魂,此刻终于找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风暴叛军的士兵们也全都放下了武器。他们不是被控制的,而是被那人的气势所震慑——野猪兽丢下燃料炮,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豺狼人扔掉盾牌,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圣赫利精英们单膝跪地,能量剑插在地上,双手扶着剑柄,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那人转身,目光落向士官长躲避的矮墙。
他的脸,对于人类的审美标准来说,有些丑。没有鼻梁的脸上,有两个细小的鼻孔,在呼吸时微微翕动。没有眉毛,光秃秃的眉骨上方是一道深深的褶皱。那双不大的眼睛下,有着深深的眼袋,如同长时间没有休息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口中伸出的两颗长长的獠牙,如同中世纪神话中的吸血鬼,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冽的白光。
“人类。”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连野兽都注意到你忽略的。你的傲慢,让你变得如此盲目。”
话音刚落,士官长藏身的矮墙便化作离子,消失在原地。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没有碎裂。只是那面墙——那面先行者建造的、可以抵御重型武器轰击的金属墙壁——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连碎片都没有留下,如同从未存在过。
士官长吃了一惊。
他本能地举起二元步枪,枪口对准那人,摆出了战斗姿态。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压低,随时准备向任何方向闪避。雷神之锤的护盾已经充能完毕,武器保险已经解除。
下一刻,那人伸出手去。
士官长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那手不是金属的,不是血肉的,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来自能量层面的束缚。从脖子到脚尖,哪怕是手指都无法控制,如同被浇注在凝固的水泥中,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他的身体缓缓飘了起来,连人带盔甲,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朝着那个男人飘去。
“智库长的计划还真缜密。”那人的语气由深沉变得有些不满,“连我的护卫——”他转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普罗米修斯骑士,目光中带着一丝被背叛的愤怒,“我的世界!都转而反抗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但她竟然狂妄到,自以为可以永远从我的手中保护她的宠物!”
士官长想要挣扎,但身体纹丝不动。他想要说话,但喉咙如同被塞了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甚至能